第四章
4.
从周老师办公室出来时，我手机收到顾屿白消息：
下午两点开会，新生推文有问题。
我回到会议室时，人已经坐满。
投影屏上放着昨晚发布的新生专题推文截图。
其中一张学院名称写错了。
顾屿白站在屏幕前，脸色很沉。
“宣传部**负责人是谁？”
所有目光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向许念念。
那一段是她昨晚说想练手，主动帮忙修改的。
我审核时没有看到最终**，因为她说已经发给顾屿白确认。
顾屿白明明知道。
他却只是冷淡地看着我。
“宋清，基础信息都能错，说明你不适合继续**部长工作。”
我手指慢慢攥紧。
“那一段不是我改的。”
许念念立刻站起来，眼圈红了。
“学姐，对不起，是我昨天帮忙整理资料时可能弄混了。”
“我不是故意的。”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说：
“念念才大一，宋清作为负责人不审核吗？”
“本来就是她管理失职。”
顾屿白合上电脑。
“责任不在新人。”
“从今天起，宋清暂停**部长职务，宣传部日常由许念念暂代。”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有人忍不住笑着对许念念做口型：
“部长夫人。”
许念念低下头，像是又尴尬又开心。
我看着顾屿白。
他避开我的视线。
会后，他把我叫到走廊尽头。
“你有意见？”
我抬头，“如果我说有呢？”
顾屿白皱眉。
“宋清，你是负责人。组员出错，你本来就该承担。”
“念念刚进学生会，需要鼓励。”
“而你已经大四了，不能总这么情绪化。”
我忽然觉得很累。
“顾**说得对。”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许念念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纸袋迎上来。
“清清学姐，对不起。”
“这是我买的护手霜，听说修复效果很好，送给你。”
她把纸袋递到我面前。
淡淡的玫瑰香从里面飘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
许念念眼眶一下红了。
“学姐，你是不是怪我顶了你的位置？”
周围人立刻看过来。
“宋清，你差不多得了吧？念念都道歉了。”
“你自己能力不行，还嫉妒念念被重用？”
“她专门送你买东西赔礼，你还摆脸色给谁看？我深吸一口气。”
我从纸袋里拿出护手霜，
“你用一半的东西送给我？”
声音落下，办公室静了半秒。
许念念拿着纸袋的手僵住，泪水很快蓄满眼眶。
“对不起，我忘了...”
有人立刻替她出头：
“人家忘记用过了都不行？”
“你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她本来就对**有心思，现在看**偏向念念，急了呗。”
“梦女破防现场。”
“梦女”两个字又一次砸过来。
我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三年。
我忍了三年。
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顾屿白是我男朋友。”
我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