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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胃里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办完出院手续，回了一趟那个所谓的家。
不是为了告别。
只是我的助学贷款还款日快到了。
我攒了两万块，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那是我连着三个月接家教、夜班代课，又向同学借了一部分才凑出来的。
本来打算先还一笔贷款，少付些利息。
可当我拉开抽屉时，里面只剩下一张空白的存款单。
钱不见了。
我浑身一僵，立刻冲出房间。
客厅里，妈妈正陪着妹妹拆礼物。
看到我，她不但没有心虚，反而皱起眉。
“不是让你搬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拉着个死人脸，真没眼色。”
我盯着她，颤抖着问：
“我抽屉里的两万块呢？”
妈妈动作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道：
“我拿了。”
“**妹报了个舞蹈集训班，正好差两万。”
妹妹抱着新买的包，甜甜笑道：
“谢谢妈妈！那个班可难抢了，去的人以后都能进大公司呢。”
我指尖发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可怜。
“那是我的钱。”
“是我要还助学贷款的钱！”
爸爸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
“什么你的我的？以前你没解绑，赚的钱不也是家里的？”
“何况小鱼比你有出息，钱花在她身上，才叫投资。”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留给我。
妈妈似乎觉得亏欠，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行了，别为了两万块闹。”
“我和**也不是不讲道理，给你准备了补偿。”
我愣愣接过文件。
封面上赫然写着：
亲属关系补偿匹配协议。
而补偿对象那一栏，是妹妹前男友的名字。
周铭。
那个曾经追了妹妹三个月，被妹妹嫌弃家境一般、一脚踹掉的男人。
妈妈语气轻快：
“周铭条件还不错，家里有两套房。”
“你现在没了亲子约，又是二十岁，重新匹配父母不一定顺利。”
“嫁给他，至少以后有人照顾你。”
妹妹撇了撇嘴。
“便宜姐姐了。”
“周铭以前对我可好了，要不是他家没我想象中那么有钱，我才不会分手。”
我捏着协议，指节泛白。
心中生出荒谬。
“我不同意。”
妈妈脸色瞬间冷下来。
“由不得你不同意。”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这么多年，总要还吧？”
我将协议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不欠你们。”
“更不会拿自己去补偿谁。”
爸爸猛地拍桌而起。
“反了你了！”
下一秒，他一把夺走我的手机，将我推进房间。
门在外面被重重锁上。
妈妈隔着门说：
“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出来。”
“周铭晚上就会过来。”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胃里又开始翻涌。
可这一次，我没有哭。
窗外连着小阳台，而阳台旁边，是通往楼下的排水管。
我将被单拧成绳，绑在栏杆上。
这里是二楼。
摔不死。
最多就是疼一点。
可比起留在这里，疼一点又算什么？
半小时后，我拖着擦破的手掌，站在了小区外。
手机虽然没拿回来，但***和车票都在包里。
我没有回头，径直去了车站。
傍晚，爸妈发现我不见了。
他们气急败坏地报了警。
可**查完系统记录后，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管是法律和系统关系，你们名下都没有这个叫赵余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