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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见我眼角发红，难得说了句：“算了，今天是姐姐生日，就不提续约的事了。”
爸妈果然没有再逼我。
“别管她了，先切蛋糕吧。”
爸爸起身去拿刀，妈妈则将摆在餐桌中央的蛋糕推到妹妹面前。
粉色的奶油，满满一圈草莓和芒果。
弟弟凑过来，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
“快切吧，我要最大的那块。”
爸爸笑骂了一句：“就知道吃。”
他切下第一块，蛋糕胚厚实，奶油上铺满水果，递给了弟弟。
第二块的水果更多，连最完整的草莓都在上面。
妈妈端起来，送到妹妹手里。
“小鱼吃这个，草莓都给你。”
妹妹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妈妈，又挑衅似的朝我看过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弟弟生日那天，爸爸送了他一台最新款***。
妹妹生日那天，妈妈带她去挑了一条公主裙，还请了全班同学来家里庆祝。
只有我的生日，永远和“忙忘了下次补”挂在一起。
有一年，我忍不住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蛋糕。
她说：“你都多大了，还和弟弟妹妹争这些？”
后来，我就再也没问过。
可今天，看到眼前这个精致的蛋糕，我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奢望。
也许他们记得。
也许，他们只是嘴上不说。
我刚伸出手，想去拿桌边的纸盘。
手背却忽然一痛。
“啪！”
妈妈用筷子重重打在我手上。
我疼得缩回手，茫然地看着她。
妈妈皱着眉，满脸嫌弃。
“赵余，你干什么？”
“这是小鱼的蛋糕，你也好意思偷吃？”
“今天是我生日……”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妈妈冷笑一声。
“你生日怎么了，多大的人了还过生日。”
“怎么，刚取消续约，就连规矩都不懂了？”
妹妹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勺奶油，故作大方道：
“妈，姐姐想吃就给她一点嘛。”
“今天好歹是姐姐生日呢。”
她说着，用叉子在蛋糕边缘随意刮了一点奶油，又挑了几块掉下来的蛋糕碎屑，放到纸盘里。
“喏，姐姐，给你。”
那一点蛋糕，连半口都不够。
我没有接。
妈妈却直接把盘子塞进我手里。
“有得吃就行了，还挑什么？”
冰凉的纸盘贴着掌心。
我低头看着那点零碎的奶油，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们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是一场精心定制的羞辱。
我将盘子放回桌上。
“我不吃了。”
妈**脸立刻沉下来。
“爱吃不吃，摆脸色给谁看？”
爸爸也不满地看向我。
“赵余，今天是**妹高兴的日子，别在这儿扫兴。”
我忽然不想再争辩了。
他们从来都知道。
只是，从来都不在意。
我转身朝房间走去，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身后却传来妈妈冷淡的声音。
“站住。”
我回头。
妈妈抱着手臂，神色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既然不续约，那从明天开始，我和**就不是你的父母了。”
“这个家，也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