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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交接完最后的工作，我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
总监突然把我叫进会议室，一体机的大屏上摊着市场新一期的设计立项预选名单。
“小满，这是你外投的吗？”
总监丢来一份文件夹，我翻开，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封面。
是我上个月加班加点画的那组设计稿。
主视觉、配色、版式，一模一样。
署名却是“柚木工作室”。
是小满上班的地方。
“我没投过。”
总监皱眉。
“下个月公司就要推这个方向了，创意撞车，法务已经在核对时间线。”
“你的稿子，给过别人吗？”
站在会议室里，夏日酷暑，我却觉得很冷。
晚上回家，我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小满，这个是你投的？”
小满正靠在沙发上吃苹果，看了一眼，拿苹果的手顿住了。
“姐......你这是哪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投的。”
“是我。”
她放下苹果，声音很快软了下去。
“我就是想拿去试试，没想到能过，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她说着，眼眶立马红了。
哥哥端来一盘洗好的提子，看了看茶几上的纸，又看了看我。
语气比我预想的还要冷静。
“不就是一组设计稿吗？你吓唬她做什么。”
“哥，这是我们公司的立项，法务都在查了。”
“都是学设计的你当我不懂？”
他坐到小满身边，把提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那公司多大，预选立项的稿子，能影响你们什么？”
沈旭靠在墙边，也接了一句话。
“就是，念念，你大公司又不缺这一个设计，让妹妹沾沾光。”
“沾光？那是我加班一个月才完成的东西。”
他们只考虑公司没有大影响，却没考虑我的辛苦付出在这一刻被付诸东流。
沈旭笑了。
“你看你，又来，一点小事非要上纲上线。”
江聿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进门看到一屋子人围在一起，又看到茶几上的纸，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看我，先看了小满一眼。
“哭什么，你姐又不会怪你。”
他慢条斯理的把外套挂好，在我旁边坐下。
“念念，别跟小满计较。”
我转头看着江聿。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他轻笑摇头，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说你错，我的意思是，没必要闹成这样。”
小满适时的凑过来拉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就是看你的稿子放在桌上，以为是你不要的，想着拿去试试。”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哥立刻皱眉。
“你看你，非要把小满弄哭干嘛。”
沈旭也打起圆场。
“好了好了，一家人，别为这点事伤和气。”
江聿抽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你姐不是那个意思。”
所有的人都在哄她。
没有人问我，有没有被总监为难。
没有人关心我，在会议室里那几分钟是什么心情。
没有人想过，那难熬的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