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五年前,我不是自愿离开的。
那天,母亲称病,叫我回家。
她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阿雪,你姐姐......她过得苦。”
我想起他们拥吻的情景,暗暗下了决心。
“我想通了,我退出,成全他们。”
母亲眼睛一亮。
“真的?妈替阿澄谢谢你!”
她的手碰到我,又很快松开。
我们没再说话。
一贯如此。
她疼姐姐,而父亲疼我。
如今父亲病着,没人护我了。
我正准备离开时,门开了。
林澄站在门口,眼神冰冷。
“只有你彻底消失,临川才会死心。”
我瞧着她骇然的眼神,心里有点不安。
“等爸身体好些,我会申请出国,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行!”
她突然尖叫。
“我一刻也等不了!”
她竟掏出了一把刀。
我吓得后退两步。
“你想杀我?”
她摇了摇头,笑容扭曲。
“不,只要你消失就好。”
突然,母亲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让我无法动弹。
“阿雪,你就当帮你姐......”
剧痛从后颈传来,我晕了过去。
闭眼之前,我看到的,是林澄狰狞恐怖的笑。
等我醒来时,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双手双脚被**,锁在了箱子里。
一路颠簸,车开了两天两夜才停下。
箱子被打开时,我看到了几个陌生的男人,粗糙的手捏住我的脸。
“长得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心瞬间沉入冰窟。
他们是人贩子。
我妈和我姐,竟然卖了我。
下车处是荒凉的大山,光靠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绝望之际,一队国际地质勘察队出现了。
萧闻救了我。
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他,我会遭遇到什么。
于是,我撕碎了钱包里的全家福,改名为林初宁。
就当林雪死了。
死在那座大山里。
想到这里,心酸四起,泪水无声滑落。
我回到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打开门准备取快递时,却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
没有寄件人,只贴着一张律师事务所的便签。
“林雪女士亲启,此为林正国先生生前委托转交之遗物。”
是父亲的名字。
我手抖着拆开。
里面是一块旧怀表,一张全家福,和一封信。
全家福上,我和林澄才五六岁,父亲把我扛在肩头,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还没有生病。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封信。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下的。
“阿雪,爸对不起你。”
“没能护住你,是爸这辈子最大的罪。”
“别恨**,她糊涂。但你姐的事......爸不原谅。”
“爸把老宅和存款都留给你了,是爸欠你的。”
最后一行字几乎看不清,墨迹晕开,像是落了泪。
我抱着那封信,蜷缩在玄关地板上。
“爸......”
我把信贴在胸口,哭得浑身颤抖。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安慰我。
门铃突然响了。
我抹掉眼泪,以为是快递员。
打开门,却看见一张让我作呕的脸。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