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心悦被送去医院之后,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等她身体调养好,故意伤害的案子正式**审理。
我跑**递交材料,核对证据,走完所有繁杂的司法手续。
江心悦无从抵赖,最终得到了法律给予的惩罚。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压在我心底许久的一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刚**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是陆靳轩。
看见他,我才恍然惊觉,距离那场乱糟糟的婚礼彩排闹剧,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里,大半我都在和傅商言在外度蜜月。
出发之前我还跟他提过,我们本就是合约婚姻。
“只是一纸契约而已,没必要真的去度蜜月。”
傅商言的神情顿了顿,
“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完。若是外界传出傅家苛待新婚妻子,会对集团口碑造成负面影响。”
于是我们还是踏上了旅程。
大多时候各自处理工作,闲暇时会一起散步吃饭。
相处起来也还算平和。
结束蜜月回到京市,我便正式接手傅家的部分产业。
跟不同部门的负责人学习,看报表,参加会议,时间被工作填满。
也不让我再去想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和事。
原来放下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撕心裂肺。
忙起来,日子往前走,人就自然而然走出来了。
一阵晚风扫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把我从回忆里拽回现实。
陆靳轩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淡淡回复。
也是真的挺好的。
他低低“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你过得好就好。”停顿片刻,他又继续开口,
“傅商言对你好吗?”
“也挺好的。”我依旧是平静的语调。
这是事实,至少他对我真正做到相敬如宾。
他情绪复杂,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落寞。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琢磨不透他口中这句“放心”到底是什么含义。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君宁出现在**门口。
褪去从前精致得体的律师西装,他穿着简单朴素的休闲外套,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律师行业彻底**之后,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在大城市立足。
他垂着眉眼,声音低沉。
“优优,今天我是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亲口跟你道歉。”
“我接下来打算去乡下,做法律公益讲座,给普通老百姓普及法律知识,也算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
我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刚拿到律师证的时候,满腔热血,一心想要用法律去保护弱者。
时过境迁,心底免不了生出几分唏嘘。
“你自己多保重。”
我对他说道。
沈君宁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陆靳轩望着沈君宁远去的背影,神色沉沉。
马路边传黑色轿车停稳,傅商言推开车门朝这边走来。
他上前虚虚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牢牢将我拢在他的身侧,刻意拉开我和陆靳轩之间的距离。
“处理完了?”
“嗯,都结束了。”我应声。
“今晚回老宅吃饭,妈念叨你好些天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我的脸上,仿佛旁边的陆靳轩不存在。
我点点头,和他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