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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开出市区后,顾承的电话打了二十多次。
我一通都没接。
凌晨,他终于发来消息。
你什么时候发现直播的?
你把**页面改成这样,是想毁掉我吗?
先回来,我们可以谈。
直到这时,他最关心的仍然是账号和公司。
不是我看过多少**视频,也不是那些评论有没有伤害我。
我取出新的手机卡,将旧号码交给律师保管。
直播账号尚未关闭。
**的观看人数还在上涨。
总结直播被迫中断后,大量观众涌进往期视频,寻找我早已知情的痕迹。
曾经审判我的每一个表情,如今都成了他们继续消费我的素材。
策划人林妍很快发布公告。
今晚出现突发状况,女方因婚前财产问题情绪失控,擅自修改投票页面。
顾先生正在积极沟通,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评论区立刻有人替顾承说话。
果然是房子没谈拢。
故意在直播时离开,就是想让顾承当众服软。
都给她戒指了还不满意,胃口真大。
我把公告和评论全部截图。
随后进入**资料库,按日期下载原始文件。
那一百期直播,不只有公开版本。
每期还有完整录像、剪辑脚本、投票数据和资金明细。
翻到母亲住院那一期时,我的手停了下来。
原始视频长达三个小时。
公开直播却只有四十分钟。
我点开没有剪辑过的录像。
画面里,我站在医院楼梯间,一遍遍给顾承打电话。
第七通,他终于接了。
“能不能先把十万元还给我?”
“医院要交押金,妈妈必须马上转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顾承说:
“公司账户暂时动不了。”
“你再找亲戚借借,我这里真的没有钱。”
我扶着墙,声音已经发抖。
“我只要自己的钱。”
“顾承,医生说不能再等了。”
视频画面被暂停。
紧接着,书房里的收音设备录下了顾承和林妍的对话。
林妍说:
“别还,她现在情绪最真实。”
“等她崩溃后再给钱,直播效果会更好。”
顾承问:
“会不会出事?”
“住院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几秒后,顾承说了一个字。
“行。”
我摘下耳机,许久没有动。
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知道。
我以为只要顾承知道母亲的病情有多严重,就不会拿那晚的事试探我。
可他知道。
他听见了我的恳求,也问过会不会出事。
最后,他还是选择继续直播。
资金明细显示,那一期开始前,账号刚收到一笔三十万元的广告预付款。
顾承不是没有钱。
他只是不愿意把欠我的十万元还回来。
因为如果测试提前结束,广告商就不会支付尾款。
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天,那笔尾款进入直播账户。
备注是:
住院测试数据超出预期,追加奖励二十万元。
我把文件保存了三份。
一份交给律师,一份存入移动硬盘,另一份上传云端。
天快亮时,律师给平台发出了证据保全通知。
要求保存全部原始录像、投票记录、收益流水和设备登录信息。
顾承再次发来消息。
过去的事我可以解释。
你先不要把资料交出去。
我没有回复。
资料库最深处,还有一个标记为“核心合作”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份七年前签署的协议。
项目名称是:
职业捞女驯化观察。
甲方是直播公司。
乙方是顾承。
而协议签署日期,正好是他第一次追求我的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