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来得正好，把这些东西挪一挪，孩子现在碰不得。”
第二天上午，我刚走进沈家的大门，沈淮川就指着客厅角落的几个纸箱对我说道。
他的语气自然又随意，仿佛我只是这个家里一个理所应当的劳动力。
我看着那些纸箱，里面装的都是我以前放在这里的个人物品。
三年前，我们准备结婚，我把一半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搬了过来。
他特意腾出了主卧最大的衣柜，笑着说以后我的东西永远不用给别人让地方。
现在，那个衣柜里塞满了林清晚的裙子和岁岁的玩具。
“清晚说主卧采光好，适合孩子晒太阳。”
沈淮川走过来，顺手接过我手里提着的布袋。
“你的东西我都收进箱子里了，放储储物间吧。”
“不用了。”我避开他的手，走到纸箱前，“我今天就是来拿走这些的。”
沈淮川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拿走干什么？”他皱起眉头，“放这儿又碍不到谁。”
林清晚从卧室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刚刚哄睡的岁岁。
她压低声音，客气的笑着：“阿音来了呀，真是不好意思，岁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能委屈你的东西挪一挪，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我平静的回答。
开始把纸箱里的东西往布袋里装，我蹲下身。
最上面是一个木雕的小兔子。
那是沈淮川亲手刻给我的，因为我属兔。
林清晚眼尖，看到那个木雕，轻声啊了一下。
“这个小兔子真可爱。”她看向沈淮川。
“你上次不是说这是在集市上随便买的吗？岁岁前几天还吵着要玩呢。”
沈淮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声，用沈淮安的语气说道：“是随便买的，弟妹，岁岁喜欢，要不就留给孩子当玩具吧。”
我看着手里那个曾经被他熬夜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木雕。
曾经独有的意义，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抹除了。
“随便买的，那就扔了吧。”我把木雕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沈淮川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他压低声音。
“小孩子要个玩具而已，你犯得着生气吗？”
我没有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发高烧，一个人去卫生院打点滴。
回来的路上，我隔着玻璃窗，看到沈淮川陪着林清晚在母婴店里挑婴儿车。
他细心的对比着轮子的材质，林清晚在一旁笑得温柔。
我当时站在冷风里，拼命压住心里的委屈，发消息让他照顾好清晚。
因为我认定那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
我甚至在心里为他的偏心找了无数个道德高尚的理由。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塞进布袋，站起身。
“东西我拿完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那是沈家大门的备用钥匙。
沈淮川看着那把钥匙，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这是干什么？”
“以后没什么事，我就不过来了。”我提起布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沈淮川盯着我看了几秒，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能懂事就好。”他用一种长辈般欣慰的语气说道。
“清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总是来，村里人难免说闲话，你避避嫌也是对的。”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表情，觉得有些悲哀。
他以为我是在替他维持骗局。
他把我的决裂，当成了对他的顺从。
“好。”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沈家的大门。
刚走出巷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宴辞发来的消息：“明天周末，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去城里看看家具？”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紧接着，沈淮川的消息弹了出来。
“弟妹，明天家里办家宴，你早点过来帮忙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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