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家长开放日前一天，念念用儿童手表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周叔叔，明天你真的不来吗？以前都是你来的。”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我答应过她，小学第一次家长开放日，我会在。
刚到教室门口，我就看见陆景明。他穿着学校统一发的亲子背心，胸前贴着一张名牌。
苏念爸爸。
苏晴看到我，脸立刻沉下来：“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念念让我来的。”
“她小孩子舍不得你很正常，你也不懂事？”她压低声音，“景明第一次来学校，你非得让所有人知道念念有两个爸爸？”
班主任正好走过来：“念念爸爸，您也来了？这七年家长会一直是您参加，我刚才还以为您今天有事。”
我还没说话，苏晴先笑着纠正：“老师，以前孩子小，叫习惯了。亲爸是景明。”
老师愣住。
苏晴指了指我：“周航现在算叔叔。”
周围几个家长都看了过来。
念念刚入园那年，也是苏晴当着这位老师的面说：“有事找周航，他就是孩子爸爸。”
活动开始后，老师让父母陪孩子做亲子任务。念念拿着东西，下意识朝我跑过来。
苏晴叫住她：“找爸爸。”
念念停了一下，最后走向陆景明。
陆景明连她惯用左手都不知道，拿反了工具，自己笑着说：“第一次当爸，慢慢学。”
苏晴也笑了。
合影时，我没再往前。刚才她已经当着所有人，把我的位置说清楚了。
照片拍完，班主任拿着***出来：“念念妈妈，托管费今天最后一天，系统还没缴。”
苏晴几乎没停顿，转头就叫我：“周航，你扫一下。”
我没接。
她皱眉：“干什么？”
“我不是叔叔吗？”
“交钱跟叫什么有什么关系？”苏晴压着声音，“你自己当初说过，不分亲不亲都会把念念养大。怎么现在她亲爸回来了，你反倒开始算账？”
陆景明也皱眉：“我才刚认回女儿，你一上来就让我接这些，合适吗？”
我看了他一会儿。
刚才老师喊苏念爸爸，他答应得很快。
现在轮到交钱，他又成了刚认回来的。
念念从教室出来，怯生生看着我：“叔叔，我以后不能去托管了吗？”
我最终还是扫了码。
钱到账后，苏晴脸色才缓下来：“这不就行了？大人的情绪别影响孩子。”
我没说话，只当着她的面打开缴费页面，把用了七年的自动续费关掉。
“这次我交。下次，让她爸爸自己来。”
苏晴脸色又变了：“周航，你非要算这么清？”
我蹲下替念念系好散开的鞋带。
“是你先分清的。”
晚上回家，丈母娘已经坐在客厅。
茶几上摆着户口本、出生证明和几张申请表。她见我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医院那些资料都带回来没有？”
苏晴说：“还差周航那边几份。”
丈母娘这才看向我：“正好。明天景明有空，先把念念的姓改了。亲爸都认回来了，孩子当然得跟亲爸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