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1.
满都城的人都说,沈家四个女儿,三个都是人中翘楚。
长女经商奇才,商路贯通南北,富可敌国。
次女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早早入宫为妃。
三女儿鬼医圣手,药死人医白骨的本事出神入化。
独有我这个四小姐,是个样貌平平,头脑粗浅的废物。
沈家女的盛名让我幼时就和太子定了亲。
可婚期将至,太子却遣人送来悔婚书,口口声声称我这蠢妇不配东宫的门楣。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都城的笑话。
皇帝为了顾全沈家的面子,又将我指婚给七皇子了事。
可七皇子萧弈生母早逝,在宫中极不受宠。
且,他是个瘸子。
……
一顶小轿把我抬进七皇子府,没有接亲的人,没有鞭炮。
到拜堂时,萧弈都没有出现。
七皇子府比传闻里还冷清,府里上下只有三个小厮打理。
他们见我,神情颇不自在地把我带到萧弈住的那间屋子。
推**门,萧弈靠在床头,腿上盖着半旧的厚毯。
过了许久,他才说:“这间屋子让给你,我去厢房。”
他抬头瞧了我一眼:
“料想你不会瞧得上我这副样子,你我就不必走那些洞房的过场了。”
“你日后留在府上也不必学着掌家,做些杂务就行。”
“你再如外界所说那样……愚钝,这些事也不难。”
说完他就推着轮椅出去了。
门阖上,我站在原地,心口发闷。
愚钝。
这话我听了十七年,理应早该习以为常。
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
夜里我睡不着,点了一截短烛,趴在桌上拿笔胡乱勾了几行字。
仿佛和谁倾诉一般。
天亮了以后,萧弈还是没露面,倒是来了两个小丫鬟,说是殿下拨来伺候我的。
其中一个替我收拾桌面时看见了那张纸,伸手就要叠起来装进信封里。
我头皮一麻,扑过去把纸攥进手里。
从前在沈家,我身边伺候的丫鬟个个如此。
我温书她们在后头咬着耳朵说:
“四小姐认得几个字啊”。
我练字她们就掩着嘴笑:
“这笔画还不如大小姐五岁时写的呢”。
十三岁那年我临了一整夜帖子,早起拿给乳母看,乳母撇了撇嘴,当着我的面笑:
“四小姐这笔力非常啊!竟像个粗使丫头的力气。”
我哭着去找母亲,母亲正在陪二姐挑入宫的料子,头也不回:
“你自己笨就该认,嚷嚷什么,丢人现眼”。
太子退婚那几日,沈家上下没人替我说过半句话。
三姐甚至直言:
“幸亏东宫没把那个蠢货娶回去,不然咱们沈家的脸全让她丢尽了。”
他们恨不得向全都城证明,沈家小四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的反应太大了,把梳妆台上的铜镜都碰翻了。
两个丫鬟吓得后退两步,连声说“奴婢该死”。
然后立刻低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我才慢慢松开手指,平息下来。
之后日子过得极其寡淡。
萧弈极少露面,三餐总是送到我房里的,白天我就坐在廊下发呆。
隔三岔五有人上门拜访萧弈,他总是派人把我叫去,让我坐在他旁边替他添茶,跟来客说些场面话。
我不知道他要做给谁看,但他每次说“内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还算温和。
我配合着做几次恩爱夫妻,竟也没觉着多难受。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