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人挽留我。
他们都在庆幸,这个尴尬的包袱终于自己解开了。
几周后的一家咖啡馆里。
我把那块红牌从包里拿出来,推到周宴辞面前。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
他没有看那块红牌,而是静静的看着我。
“镇上的规矩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
“但我不信这些,我只问一句。”
他把红牌推回我手边,眼神真诚:“婚事,你自己愿意吗?”
我看着他坦荡的目光,点了点头。
“愿意。”
“弟妹,听说你最近在收拾东西,要搬走?”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沈淮川站在我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随口问道。
他手里还提着两盒补品,说是替沈淮安送来的中秋节礼。
我正在把最后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婚期定在下周,婚礼一切从简,场地选在周宴辞任教的城里。
除了几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没有通知镇上的任何人。
更没有通知沈家。
“嗯,换个地方住。”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沈淮川走过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当他看到桌上那个空了的位置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把那个加湿器也带走了?”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怪。
“清晚最近嗓子不舒服,岁岁夜里也容易咳嗽,那个加湿器他们用习惯了,你搬走就搬走,拿它干什么?”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
“那个加湿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我平静的陈述事实。
“我带走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沈淮川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突然把东西拿走,他们母子俩怎么习惯?”
我不争不吵,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永远觉得我的牺牲是理所应当,我的止损就是不够体谅。
他的目光在桌子上游移,突然看到了被我压在书本下的那块红牌。
那是祈福仪式上,镇长发给我的最后证明。
沈淮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一些。
“还在为祈福仪式的事生气?”
他走过去,想伸手碰那块红牌,被我提前抽走。
“没必要为这种旧习俗伤神。”
他收回手,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等过阵子淮川回来了,直接带你去城里领证,那张纸可比这块木牌管用多了。”
他明知道那是我等了三年的执念,却在错过之后,轻飘飘的宣布它不重要。
“沈淮川。”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叫了这个名字。
他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但很快,他强行镇定下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弟妹,你叫错人了,我是淮安。”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心里只剩下悲哀。
“如果我不等了,你也不会拦,对吗?”
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
我能看出他在权衡。
他害怕回答太急会暴露身份,又舍不得放弃现在安逸的生活。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继续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