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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程砚舟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搭着从基地出来时匆忙套上的外套。
他的衬衫满是长途奔波后的褶皱，眉眼间带着连续封闭工作留下的疲惫。
他的目光从我红肿的脸颊，落到流血的手臂，再落到散了一地的手包和玻璃碎片上。
整个人僵了两秒。
他几乎是撞开人群，朝我大步走来。
“明栀！”
只两个字，我强撑了整整一晚的委屈突然决堤。
程砚舟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在看见掌印后，硬生生停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怀里。
程砚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
“我叫程砚舟，也是许明栀交往七个月的男朋友。”
“现在，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女朋友却被你们逼成了这个样子？”
宋妍站在破损的婚纱里，脸上一片空白。
她盯着程砚舟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我临时请来的演员。
“你就是她说的男朋友？”
程砚舟没有理她，只从随身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小心替我擦掉手臂上的血。
宋妍不死心地追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气得发笑。
“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需要回答你？”
“因为你一直在骗我们！”
“骗你什么？”
程砚舟终于抬起头。
他挡在我面前，声音很冷。
“明栀和我交往七个月。第一次不能参加你们的聚餐，是因为临时进入封闭任务。”
“第二次不能露营，是因为设备故障被紧急召回。”
“周予淮生日那天，我连机票都买好了，最终测试却临时延期。”
“这些事情，明栀没有告诉过你？”
宋妍张了张嘴。
她当然听过，只是她从来不肯相信。
程砚舟拿出手机。
锁屏是我第一次结束长期封闭任务时，我们在机场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举着写有他名字的接机牌，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将我抱进怀里。
相册里还有过去七个月的机票、视频截图和无数生活照。
我们一起去看展，一起在厨房煮糊一锅粥，也一起见过双方父母。
每一张照片都有清晰的日期。
宋妍翻得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终于无法再说，这只是我临时找来的普通朋友。
她咬了咬牙，“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有男朋友就能证明她不喜欢予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