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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竞赛后，池见川彻底进入了程岁禾的圈子。
大四上学期，我拿到了一家著名建筑事务所的实习机会。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岗位。
池见川却在宿舍楼下拦住我。
「锦书，异地恋太辛苦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留在北京吧，我以后养你。」
我看着他眼里的恳求，最终放弃了去事务所实习的机会。
第二天，我却在学院的布告栏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他接受了程岁禾推荐的外省建筑工作坊。
整个假期，他都不会留在北京。
他要求我为了感情妥协，轮到他自己面对机会时，却想都没想的就选了离开。
我向他提出了分手。
一个月后，他从外省回来，替我争取到了一个新的实践名额。
我发高烧，他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眼睛熬的通红。
我再次心软了。
大四下学期，我负责的旧城区调研方案被同组的一个男生冒名提交了。
池见川凭借他的计算机技术，当天就查到了原始文件跟修改记录。
只要他把证据交出来，我就能洗清嫌疑。
可是那个男生，正在参加程家赞助的一个建筑项目。
而池见川的海外联合培养推荐，正处于关键的公示阶段。
「锦书，现在交出证据，程校长那边面子上过不去，我的推荐资格可能就黄了。」
「你等我半个月，就半个月。」
他把证据压了下来。
那半个月里，我成了全系同学眼里的抄袭者。
原本谈好的毕业去向，也险些被取消。
直到他的推荐名额彻底敲定，他才把证据交给了学院。
他确实帮了我。
但必须是在确保他自己的利益毫发无损的前提下。
我彻底看清了他的权衡利弊，再次提出了分手。
为了挽回我，他推掉了一场重要的答辩。
他陪着我重新去跑采访，甚至在导师面前承认了自己曾经隐瞒证据。
我以为他终于愿意为了我，承担一次代价。
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稳定。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们水到渠成的把第一次给了彼此。
我开始认真的规划我们的未来。
几个月后，海外联合培养项目正式公示。
我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去帮他整理行李。
却在他的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两本已经办好的签证。
一本是他的。
另一本，是程岁禾的。
他一直瞒着我申请的进度，瞒着我他要跟程岁禾一起出国的事实。
他怕我知道后会离开他。
所以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安排好了没有我的未来。
两本签证下面，压着我替他列的行李清单。
护照，转换插头，常用药，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
只有最后一行「落地后给最爱的人报平安」，还是空着的。
我盯了几秒，拿笔将那一行慢慢的划掉。
我把签证放回原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出了他租的公寓。
出国前夕，他给我发来消息。
「锦书，最后见一面吧。」
「明晚我生日，望月*，我等你。」
那一天，林慧珍老师利用人脉帮我争取到了交换生的名额。
学校替我办好了手续，还买了一张跟他同一天出发的机票。
我把交换材料装进包里。
旁边，还放着一**刚拿到的诊断报告。
我想告诉他，我愿意跟他去同一座城市。
可是那天下午，联合培养项目临时出了问题。
他像过去的每次一样。
先抓住了他的前途，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