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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
「当时,已经六周了。」
咖啡厅里安静极了。
池见川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双目失神。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抓头,肩膀耸动着。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头,满眼都是绝望。
「那孩子呢?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没了。」
「那天晚上的伤害太严重,大出血。」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已经保不住了。」
池见川发出一声痛呼。
他想来抓我的手,我挡开了。
「对不起……锦书,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一片荒芜。
当年我失去孩子,承受着校园里那些说我私生活混乱的流言蜚语时。
他正跟程岁禾***,享受着他的大好前程。
「**休学手续那天,我走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准备跳下去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是林老师找到了我。」
「她陪我在天台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告诉我,该承担罪责的是伤害我的人,我不必用自己的命替罪犯承担后果。」
后来一年,是林老师陪我看心理医生,帮我**休学、复学和转专业手续,争取学分认定与课程替代。
因为那场意外,我无法再继续原本的建筑学习,只能延毕后转入新闻系。
在林老师的帮助下,我重新站了起来,补修完新闻专业的课程,拿到了毕业证。
池见川跪在了我面前。
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死死的拽住我衣角。
「锦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会跟程岁禾断绝一切关系,我会退出她父亲牵线的所有项目。」
「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
「池见川,我当年愿意跟你走,是因为我相信我们还有未来。」
「但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我不需要你迟来的悔恨,更不会为了成全你的愧疚,回到过去。」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走出了咖啡厅。
当天下午,程岁禾在网上发布了一份**。
她承认自己没有转告约会取消的消息,也承认删除了通话记录。
但她把这一切,都解释为「朋友之间的感情矛盾」。
她甚至在**里暗示,我是借着恩师的葬礼,故意炒作旧事来博取同情。
看着屏幕上的字眼,我并没有怒火中烧。
我把硬盘里的录音,聊天记录,以及她的**,全部打包发给了律师。
随后,我向警方申请查阅当年那起案子的卷宗。
在厚厚的案卷里,我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疑点。
罗永志是个无业游民,根本不是什么网约车司机。
可那天晚上。
他却知道我的位置,知道我穿什么衣服。
那晚的犯罪,或许根本不是随机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