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场里静了几秒。
随后,快门声同时响起。
陈屿还扶着我的手,指尖却冷得发僵。
“你什么时候……”
我避开他,没有让他问完。
弟弟姜峥已经冲向导播台。
他让工作人员立刻结束直播。
我提前安排的律师却站起身,提醒所有人:
“这是公开发布会,姜女士也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在她完成说明以前,任何人无权代她中断发言。”
姜峥的手停在总控键上。
我抬头看向大屏幕。
“刚才第一道题,问的是陈安是不是陈屿的亲生儿子。”
“陈屿却问我,愿不愿意保护孩子。”
“第二道题,问他是否阻止过我的治疗。”
“他改成了,是否陪我去过医院。”
“我的回答和屏幕上的字幕,没有一句意思相同。”
直播评论重新滚动起来。
陈屿伸手想拿走我面前的**。
“姜宁,你刚做完移植,不能受强光刺激。”
“我们先去休息室,其他事回家再说。”
我把纸交给律师。
“你担心的是我的眼睛,还是我继续看下去?”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母亲从第一排站起来。
“小宁,家里的事没必要放到网上。”
“安安还没满四岁,你这样会毁了他。”
“所以我没有公开他的脸,也没有发布他的学校。”
“我要说的,是四个成年人做过的事。”
我示意导播放出下一份材料。
屏幕上出现了那份入学监护确认书。
左边是印刷正文。
右边是他们专门为我**的盲文附件。
两份文件逐项对照,缺失的亲子关系**被标成红色。
紧接着,是家族群里的记录。
母亲提醒他们不要让安安当着我叫爸爸。
姜峥建议利用我的学区房解决报名。
陈屿则承诺,只要手续办完,就会让孩子公开使用真实称呼。
最后一张,是医院走廊里的监控截图。
陈屿拿走我的检查报告后,申请撤销了手术排期。
台下有人问:
“陈先生,孩子到底和你有没有血缘关系?”
苏曼在侧幕后抱紧安安。
陈屿没有回答。
我替他把亲子鉴定的首页放上屏幕。
鉴定结论旁边,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支持概率。
“这就是答案。”
会场顿时乱了。
陈屿压低声音。
“四年前苏曼刚怀孕,父母又突然去世。”
“她的状态很差,我只是不能在那个时候逼她放弃孩子。”
我问他:
“后来呢?”
“她生产以后,你有将近四年可以告诉我。”
“你为什么把每一次机会,都变成下一次再说?”
他嘴唇动了几次,没有发出声音。
母亲急着解释:
“我们是怕你看见孩子,再想起当年的车祸。”
“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受到刺激。”
“哪位医生?”
我把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的是患者状态稳定,具备治疗条件。”
“需要稳定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们安排好的生活。”
我取下胸前的公司顾问牌,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