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张强那个***骗了！”

夏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甲深深抠进林言的小腿肌肉边缘。

“他说只要我跟着他，就给我买爱马仕的包，给我买奥迪。我一时鬼迷心窍……”

她吸了一下鼻涕，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木头。

“我们在一起整整两年啊，林言。你以前最疼我的。”

她拼命仰着脖子，试图从林言脸上找到一丝旧情。

“你胃不好，我还半夜起来给你熬过皮蛋瘦肉粥，你忘了？”

“你发烧三十九度，是我跑了三条街去给你买退烧药的！”

林言低下头。

视线扫过这张糊满劣质化妆品的脸。

胃里泛起一阵真真切切的反胃感。

那碗粥，是她打牌输了半个月房租，想哄他转账填窟窿才熬的。

米还是夹生的，皮蛋带着一股馊味。

至于退烧药，那是她拿着他给的五百块钱，顺路去商场买口红时用剩下的零钱带回来的。

“林言，我们复合好不好？”

夏雪见林言垂下眼睛，以为他念旧情了。

她把沾满粉底的脸贴在林言的膝盖上，拼命往上蹭。

“我不要名分。我给你当生活秘书，当保姆，当**都行！”

“只要你别赶我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廉价的香奈儿五号仿香，混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汗味，直冲林言的鼻腔。

林言皱起眉头。

他抬起左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屏住呼吸。

右腿膝盖微微弯曲，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

“砰。”

他一脚踹在夏雪的肩膀上。

没有收着力道。

夏雪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

整个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在光滑的大理石瓷砖上往后滑出半米。

后背重重撞在红木前台的实木底座上。

震得前台桌面上的不锈钢笔筒晃了两下。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

黑色的纯棉布料上，沾着两团发白的粉底印子。

还有一小片被泪水浸湿的水痕。

他有些嫌弃地拍了两下，拍不掉。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夏雪缩在红木底座旁，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林言转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躲在大门右侧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公司的保安队长。

四十多岁，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对讲机。

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装木头，假装在看玻璃门外的风景。

“保安。”

林言的声音没有起伏。

冷得像超市生鲜区里的铁架子。

保安队长打了个巨大的激灵。

对讲机的天线磕在下巴上，他连揉都不敢揉。

小跑着冲出人群，在林言面前停下。

“林董，您吩咐。”

林言指了指地上披头散发、满脸泥泞的夏雪。

“公司大门是敞着的，什么疯女人都能随便放进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还在发抖的人事主管王海。

“把人丢出去。”

林言语气平静。

“丢到大马路上去。”

“以后这栋楼，她要是敢再踏进半步，你这个保安队长就直接去人事部结算工资。”

保安队长头皮一紧。

这可是一份月薪八千的闲差，他一家老小全指望这个饭碗。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年轻保安招了招手。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林董的话吗！”

“把人给我叉出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对视一眼，立刻冲上来。

一人架住夏雪的一条胳膊。

像拖一具死狗一样，把她从红木底座旁边硬生生拽了起来。

“放开我！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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