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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开出站台时,傅宴礼的电话在我手边震了十二次。
我没有接。
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像是有人把我们这几年共同走过的路,剪成了没有声音的画面。
到鹤川后,我在车站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房间不大,窗外是一排梧桐树。
没有拾光屋那扇会自动亮起的门。
也没有谁在我进门时提醒我,温胃茶放在第二层。
我刚把行李打开,手机里就收到一份文件。
寄件人是许知夏。
标题只有四个字。
「你听完吧。」
我点开音频。
先传来傅宴礼的声音。
「她不会走。」
「你放心,我会把你安顿好。」
许知夏轻轻笑了一声。
「那她呢?」
「她最懂事。」
「如果她知道了呢?」
录音里安静了几秒。
傅宴礼说:
「她不会知道。」
我按下暂停。
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我继续听。
「栖月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离开我。」
这是他的声音。
很平稳。
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确定的事实。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我因为加班错过了他的生日。
那晚我提着蛋糕回家,他坐在客厅里等我。
我以为他会生气。
他却替我把蛋糕放进冰箱,低头说:
「你不会不要我。」
那时我把这句话当成信任。
现在才知道,在他心里,信任也是一种可以透支的东西。
音频播放结束。
许知夏又发来一句话。
「栖月,我不想让你误会宴礼。」
「他只是一直觉得,你不会真的离开。」
我把她的消息全部删掉。
然后登录了拾光屋全屋智能的初始注册网页,通过最高密保强制解散了家庭组,把傅宴礼的账号直接踢了出去。
他很快打来电话。
我接了。
「你听到了?」
「嗯。」
「那段录音不是完整的。」
「完整不完整,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把知夏安顿好。」
「你已经安顿她很多年了。」
电话那端沉默下来。
我能听见他呼吸时很轻的摩擦声。
「栖月,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说。」
「我不回去。」
「你还在生气?」
「我在搬家。」
「你不能因为一段录音就把婚姻当儿戏。」
我笑了一下。
「当儿戏的人不是我。」
他没有再说话。
几秒后,他低声开口:
「你的胃不能喝外面的水,楼下有一家粥铺,我让人送过去。」
「不要。」
「你从小就不喜欢吃香菜。」
「傅宴礼。」
「嗯?」
「以后别再替我安排。」
我挂断电话。
当晚,他又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粥铺的定位。
第二条是我的旧门锁**截图。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你把我也关在外面了吗?」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清晨,房东敲响了我的门。
「楼下有个男人,说有个银色录音匣要亲手还给你。」
「他说知道你不愿见他,他只想借你十分钟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