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摄影、化妆师、伴郎伴娘、婚庆负责人，全在群里。
周曼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大家别误会，晚凝情绪有点敏感，婚礼当天麻烦各位多照顾她。」
「如果她临时崩溃或者抗拒流程，大家先稳住，别刺激她。」
司仪回了一个收到。
化妆师发了个尴尬表情。
伴郎问。
「那新娘会不会现场闹？」
周曼回复。
「不会的，程砚会管好她。」
我盯着「管好她」三个字，胃里一阵痉挛。
摄影师又发。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万一当天有争执，镜头要不要避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掌心全是汗。
同事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钻进耳朵。
「你们看到那个婚恋号了吗？就是我们部门的姜晚凝吧？」
「城市、职业、婚期都对得上。」
「还没结婚就被立规矩，这也太丢脸了。」
「她平时看着挺温和，没想到控制欲这么强。」
我点开周曼的婚恋账号。
最新一条标题挂在首页。
《婚前太爱吃醋的女生，该不该被男友立规矩》
正文没有我的全名。
可她写了我在本市做策划，写了婚期在下周，写了婚房刚交接，写了我因为未婚夫的多年女性好友当场拒签。
评论区一片热闹。
「这种女的娶回家就是灾难。」
「男方提前立规矩是对的，不然婚后鸡飞狗跳。」
「闺蜜都帮到这份上了，她还防着人家，白眼狼。」
我关掉页面，手抖得打错三次字。
我**电话打进来。
她那边很吵，像是刚挂了另一个电话。
「晚凝，别怕，**去找程家了，让他们删掉那些东西。」
我咬住唇。
「妈，对不起。」
我**声音一下哑了。
「你没有对不起谁，是爸妈没护住你。」
**里传来我爸的怒吼。
「让程砚接电话！别躲！」
下一秒，程砚的电话切进来。
我接通，没出声。
程砚的语气比昨晚更不耐烦。
「姜晚凝，你闹够没有？」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
「确认书和认错书，是周曼发出去的。」
程砚冷笑。
「那也是你先把她逼到没办法，她现在账号下面全是骂她的，你满意了？」
「她保留我的信息，让人认出我，被议论的人是我。」
程砚打断我。
「你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曼曼是好心帮忙筹婚，你该大度一点。」
我笑了一声，喉咙疼得发涩。
「所以现在还要我向她道歉？」
程砚毫不犹豫。
「对。」
我闭上眼。
「程砚，你有没有想过我难不难堪？」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很快，他的声音压回来。
「难堪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昨晚签字，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他永远这样。
他递刀，我流血。
最后错在我为什么不乖乖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