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整个人僵住。
“不可能。”
“她只是想吓唬我，她怎么可能会死？”
医生看着他，冷声道：
“她被送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失温。”
“而且肺部吸入了大量浓烟，腹腔严重出血。”
“她指甲全部断裂，血肉模糊，说明她在临死前一直用手扒门。”
顾沉舟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医生继续道：
“她怀孕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孩子是被生生憋死在母体内的。”
顾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耳边仿佛响起我的声音。
“顾沉舟，救命……”
“我真的要生了……”
可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说我恶心。
说我拿孩子逼他低头。
说等我认错，就放我出来。
医生盯着他：
“如果你早一点送来，她和孩子都可能活下来。”
顾沉舟的身体剧烈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吐出一大口鲜血。
林妍惊叫着扶住他：
“沉舟哥，你怎么了？”
顾沉舟却像没有听见。
他推开所有人，冲到抢救室门前，重重跪了下去。
“知夏，知夏……”
“我知道错了。”
“你别吓我，求你别吓我！”
医生一把拽住他：
“里面的人已经变成了**。”
这句话落下，顾沉舟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
他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呜咽：
“她最怕烟……”
“她小时候差点死在火灾里……”
“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
“她有幽闭恐惧症，我也知道……”
他突然想起我曾经拉着他的手说：
“沉舟，如果有一天我害怕了，你一定要陪着我。”
他当时答应得那么坚定。
可最后，把我关进黑暗里的人也是他。
江晚走到他面前，红着眼睛笑了一声。
“顾沉舟，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顾沉舟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我要见她。”
“让我看她最后一眼。”
医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当他们赶到***时，工作人员却站在门口，神色慌乱。
“顾先生，出事了。”
顾沉舟心头一沉。
“什么事？”
工作人员颤声道：
“刚才送进来的那具女尸……”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