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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裂开了。
“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都十六周了！”
他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允许！你不准去！你不能拿孩子跟我赌气！”
他眼眶猩红，长期以来的理直气壮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放手。”林夏拍开他的手。
护士也上前拦住他。
“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病人已经签过字了。”
陈叙被保安按在墙上，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吼叫。
“赵桐！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坐在轮椅上，没有再看他一眼。
任由护士推着我，驶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一点点剥离。
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空虚。
手术室外。
陈叙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能看着门上方亮起的红灯。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苏晴挺着肚子，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过来。
“陈哥，你怎么跪在地上啊？”
她伸手去拉陈叙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试探。
“嫂子在里面干嘛呢？我熬了点鸡汤，想给她送点。”
陈叙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他看着苏晴那张涂着唇彩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厌恶。
如果不是她昨天非要跑到病房来挑衅。
如果不是她非要当着赵桐的面宣示**。
他的孩子就不会没。
“滚。”陈叙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苏晴愣住了，委屈地红了眼眶，不甘心地去扯他的袖子。
“陈哥，你怎么骂人啊？我也是好心……”
“我让你滚！”
陈叙站起来，一把将她推开。
保温桶掉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苏晴尖叫一声，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了那个女人推我？你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苏晴指着手术室的门，声音嘶哑。
“她正在里面打掉我的孩子！你满意了吗！”
苏晴脸色一变，脸上的楚楚可怜消失了，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
门打开，我被护士推了出来。
麻药劲还没过，我浑身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叙扑过来，抓住床沿。
“老婆……赵桐……”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试图去摸我的脸，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微微偏过头，闭上眼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