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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科。

江淮川盯着X光片,眉头皱得很紧。

“医生,真的没伤到骨头?”

“她刚才疼得一直哭。”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这位女士别说骨折,连软组织挫伤都不明显。”

“再晚来十分钟,这点红印子都快消了。”

楚萱坐在轮椅上,委屈地拉住江淮川的袖口。

“可我真的很疼,可能碰到神经了……”

江淮川握住她的手。

“没事,谨慎点好。今晚住VIP病房观察一夜。”

安顿好楚萱,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

置顶对话框很安静。

没有沈亦竹的电话。

也没有一条她的消息。

他冷笑了一声。

“沈亦竹,这次我不会再惯着你。”

说完这句话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清醒。

他觉得这是一场必要的拉扯。

我越闹,越证明楚萱说得没错。

我不是病得厉害,只是太会利用病。

他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比如他已经照顾了我五年。

比如他也会累。

比如我总不能永远躲在无菌房里。

每一个理由,都刚好能遮住他那点心虚。

以前,只要我掉一滴眼泪,他就会立刻妥协。

哪怕把整栋别墅包成海绵房,他也愿意。

可楚萱说得对。

不逼我一把,我这辈子都只会做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

第二天中午,江淮川从楚萱病房醒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醒来时,楚萱说想喝城南的排骨汤。

他立刻让人去买。

闲下来后,他又打开手机。

还是没有我的消息。

江淮川终于皱起眉。

他拨通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心里莫名烦躁。

反手拨给我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妈,沈亦竹气还没消?”

他靠在白墙上,语气不太耐烦。

“她昨晚连晚宴都没去,已经让我很没面子了。”

“让她接电话。只要她肯认错,我可以回去接她。”

电话那头,沉默得可怕。

很久后,我**声音响起。

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江淮川。”

她一字一句。

“你那该死的面子,去跟**爷要吧。”

江淮川愣住。

“妈,您又在配合她演什么戏?”

“我昨天走的时候,她只是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

我妈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

“她全身皮肤因为你的拖拽,脱落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她在没有任何防护的冷地砖上躺了两个小时!”

“昨晚送进抢救室,到现在整整十三个小时!”

“严重金**葡萄球菌感染,引发败血症和急性休克!”

“我刚从抢救室门口出来,你就打电话来质问了?”

江淮川的手指僵住。

“这不可能。”

他声音发虚。

“她就是在家里闹脾气,怎么可能……”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离开时,我躺在地上,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

也想起我伸手抓他裤脚时,那只手一直在抖。

可他当时没有停。

他只觉得我又在逼他。

“你**吧,江淮川!”

我**声音几乎破了。

“如果我女儿活不下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电话挂断。

江淮川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顾不上和楚萱说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去。

连闯三个红灯,他把车横在别墅门口。

指纹解锁时,手一直在抖。

大门打开。

他刚迈进去,就钉在原地。

玄关到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拖着一条刺眼的血迹。

一道又一道。

像有人在剧痛里挣扎着往前爬。

茶几角上挂着一小块血肉。

客厅中央,是一大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

那件镶满水钻的礼服丢在旁边。

亮片上沾着血。

茶几上,静静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有我的签名。

还有两个血指印。

江淮川膝盖一软,直直跪进那滩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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