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焦黑的纸片被我严严实实塞进袜筒内侧,贴着脚踝皮肤,灼得发烫。
顾清禾——那是这具身体早逝母亲的名字,也是顾家绝口不提的禁忌。
清晨六点,二楼内厅空无一人。
我转动铜锁,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本泛黄的旧相册。
相册夹层里,露出一角泛黄的信封残页,上面盖着二十年前偏远县城的避难所邮戳,字迹断断续续:“求父亲救救孩子......”
母亲当年不是跟人私奔出走,而是在逃难求救!
“谁准你动这里的?”
顾砚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打听死人的旧事,这对你没好处!”他将大半截信封死死攥在掌心,直接塞进西装内袋,眼神闪烁着极端的慌乱与戒备。
这种割裂的反应让我心中冷笑。
那是一枚带血的指纹,以及邮戳最后四个残缺的邮政编码数字:“0734”。
抬头直视顾砚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一字一顿:
“顾总,你在怕我。你怕的不是我不懂规矩,你怕的是我想起自己是谁。”
正要发作,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皮鞋声,伴随着保安的惊呼与推搡。
“顾砚川!”
顾承岳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冷笑,目光像毒蛇一样瞬间锁死在我身上。
“砚川,听说老爷子昨天为了个刚来一天的保姆掀了桌子?”顾承岳抖了抖手中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语气森寒,“正好,昨晚集团存放核心决策权的九龙翡翠印章失窃。”
顾承岳根本不是冲着抓贼来的,他是要趁老董事长尚未苏醒,以刑事罪名把我彻底送进大牢!
“顾承岳,这里是主宅,你越权了!”顾砚川神色剧变,一步**在走廊正中央,用高大的身躯将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越权?”
顾承岳阴森冷笑,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
“线人举报,失窃的翡翠印章就在沈知微的床垫底下!”
顾承岳指着地上的印章,满脸狞笑:“人赃并获!”
面对明目张胆的栽赃,我站在原地一步未退,冷笑反问:“顾副董,既然人赃并获,你敢不敢现在让法务调取指纹,看看上面除了你的手套印,究竟有没有我的皮屑?”
“砰!”
实木桌面应声开裂,木屑四溅。
顾砚川红着眼挡在所有保镖面前,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