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咳了许久，终于缓过气来，缓缓抬眼看向我。
朝我拱手行礼。
「今日之事，还望沈姑娘不要声张。」
我微微一怔：「你知道我是谁？」
萧珩低笑了一声，并未作答，声音却轻快许多。
「春寒料峭，姑娘衣衫尽湿，不宜再受风，请随孤来吧。」
我随着他去了附近一处空置偏殿。
宫人寻了一身月白宫装，我匆忙换上，又和萧衍匆匆道别。
回去路上，我低声叮嘱绿春，切勿声张今日之事。
太子之争，向来凶险。
若是萧衍日后成了皇帝，能记我一份恩情。
可天下之事向来有万一。
绿春重重点头。
......
等我与绿春回到太液池畔时，闹剧还未落幕。
谢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正不停地咳嗽。
他水性本就不好，沈落芸又没按计划接住他。
他在水里多泡了半刻钟，足足去了半条命。
沈落芸也好不到哪去。
浑身湿淋淋地偎在侍女怀里，嘴唇乌青，发髻散了大半。
脸上的胭脂被水冲得一道一道，狼狈不堪。
她水性向来差劲，上一世，我正是看她站在池边犹豫，才抢先一步跳了进去。
这一世，没有我帮忙，沈落芸为了演这出戏硬撑着跳下去，没救**反倒自己抽了筋。
若非侍卫到得及时，这二人怕是真要到地府里做一对鸳鸯。
宫眷、内侍围了一圈，窃窃私语。
我本打算找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站着，可没想到两位当事人竟同时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谢怀的目光与往常不同，带着疑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怨怼。
而沈落芸红了眼眶，声音又弱又尖，刚好能让周遭人都听见。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方才谢公子落水，姐姐你就在旁边，我还以为定会过来搭把手的。」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姐姐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