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什么神经不神经的，我看就是现在的孩子太娇气！
我们那会儿饭都吃不饱，也没见谁抑郁。
这就是闲的！
装病不想上学！”
“妈！
你少说两句！”
我红着眼睛吼道。
医生叹了口气，把药单递给我：“先开两个疗程的药，还有心理咨询的费用。
这种病治疗周期长，花费也不低，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去缴费窗口，看着那一串数字，手都在抖。
进口药，一次心理咨询八百，加上杂七杂八的检查费，这一晚上就花出去了五千多。
回到家，天已经亮了。
小阳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了。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婆婆看着那堆药盒和收费单，心疼得直拍大腿：“造孽啊！
五千多块钱啊！
就买这几盒破药？
刘梅，你是不是傻？
医生那是吓唬你的，为了骗钱！
这孩子就是装的！”
“他胳膊上那些洞也是装的吗？！”
我把带血的纱布扔在茶几上，“那是肉啊！
扎进去不疼吗？！”
“那也是你惯的！”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从小你就惯着他，现在好了，惯出一身毛病！
我告诉你，这钱我不出！
超市赚的钱是留着养老的，不是给败家子糟践的！”
大强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大强，你说话啊！
那是你亲儿子！”
我推了他一把。
大强烦躁地把烟头按灭：“行了！
先吃吃看吧。
要是没效果，这药就停了。
咱家那点底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看着这两个冷血的人，心彻底凉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简直成了战场。
小阳的病情反反复复。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嗜睡呕吐发胖。
他不想去学校，一提到学校就浑身发抖。
我向学校请了长假，专门在家照顾他。
可婆婆不干了。
超市里少了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她和大强得自己干活，累得腰酸背痛。
回到家，看到小阳躺在床上，婆婆就开始指桑骂槐。
“哎呦，我这老腰都要断了！
有些人倒是享福，天天躺着让人伺候，还得花钱供着！
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小阳听着这些话，把头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颤抖。
我冲出去跟婆婆吵：“妈，医生说了，小阳需要安静！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这是我家！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婆婆叉着腰，“刘梅，我忍你很久了！
这一个月，光买药就花了一万多！
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大强！
你管管你媳妇！
她这是要把咱家败光啊！”
大强从屋里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刘梅，妈说得对。
这病我看也就是个无底洞。
昨天二叔跟我说，有个土方子，喝点符水就能好，花不了几个钱。
明天把药停了，试试那个。”
“符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你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这种鬼话你也信？
那是封建**！
会害死儿子的！”
“那也比你这一万一万的往水里扔强！”
大强吼道，“我累死累活赚钱，不是为了让你们娘俩这么造的！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明天开始，断药！
让那小子给我去超市干活！
累一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