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他。
声音很平,很轻。
“傅砚臣,两个人的世界,三个人很挤。”
他猜到了我话里的意思,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收回手,语无伦次:“不许胡思乱想,我对晨曦只是怜悯,只是报恩。”
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侧脸避开了他的亲吻。
“我想休息了。”
傅砚臣站起身,轻轻地为我盖好被子。
“老婆,我一直在,有事叫我。”
我没有回应。
半夜的时候,我是被疼醒的。
承诺不管什么时候我需要,都会在我身边的傅砚臣此刻并不在病房里。
我按下了床头的电铃。
“麻烦给我一颗止痛药。”
护士很快将药送过来,就在我想服用的时候,傅砚臣来了。
他一巴掌拍掉我手里的药片。
我一脸诧异。
看到我手背上的淤红,傅砚臣才神色慌乱地解释。
“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医生交待了,在你抽骨髓前,不要吃止痛药,会影响骨髓。”
他双手放在我肩膀上。
“这次的骨髓越好,你姐姐的移植就会更顺利,以后第三次复发的可能就会减少,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给她捐献第三次。”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砚臣没有离开,他一直守在我的床边。
疼痛席卷了我所有的意识,我痛得额头冒汗,身体微微抖动。
可是,他始终没有叫医生。
我妈是第二天下午来到病房的。
“曦曦痛的不吃东西。”
傅砚臣腾地站起身。
“为她组建的医疗团队已经搭机在来的路上了,等阳阳身体恢复,就可以立刻进行移植。”
我妈终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了。
“阳阳,快点把身体养好,不要耽误移植。”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心我的话。
“老婆,我先过去看看你姐姐,一会就回来。”
我指尖一顿。
“好。”
傅砚臣和我妈刚走,朋友就来了。
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全部搞定。”
我露出了入院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经过医生评估,抽髓定在我术后二十天。
依旧是傅砚臣送我进指定的手术室。
他一手撑在移动床上,一手轻抚我的脸颊。
“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的环球蜜月旅行已经安排好了。”
他拿出一本日记。
里面都是他做的旅行攻略。
都是我曾经想去的地方,以往我不只一次提出去旅行。
他答应了,可是每次要出发前,顾晨曦都会身体不舒服。
甚至有一次我们都上了飞机,他还是因为顾晨曦一通电话下机。
虽然事后他买了价值不菲的珠宝赔罪,可是我却没有再提出过一次旅行。
看到我神色平静,傅砚臣脸上莫名的有些慌乱。
“老婆,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抬眼看他。
轻声说了四个字。
“祝福你们。”
傅砚臣发愣的时候,我已经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