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层的时候,顾景舟还坐在游乐园休息区的长椅上。
姜夏在一旁规划着接下来给我制定的“训练”方案。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眉头紧紧蹙起。
沉默几秒,还是拨通了我的电话。
但一连打了三个,无人接听。
顾景舟内心慌乱更甚。
姜夏凑过来,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又笃定。
“岁岁又在闹小孩子脾气了。”
“不过这也算是治疗后的自我调节过程,你别担心。”
“而且岁岁可是重度脸盲,这么多年事事都依赖你,她根本离不开你的。”
她晃了晃顾景舟的手臂,嘴角挂着从容的笑,
“脸盲的人心理本就脆弱,闹够了自然就会回头。”
“我觉得最多三天,她肯定会主动回来找你。”
顾景舟垂眸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确实处处依赖他。
走到哪里都要听他的声音找他,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就会扑进他怀里哭。
是啊,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这么想着,顾景舟心里的不安渐渐消退,也压下了继续找我的冲动。
整整三天,姜夏一直陪在他身边。
反复强调,要给足我独处的时间,那才是最好的恢复方式。
第三天傍晚,落日把天际染成昏黄。
顾景舟盘算着我以前闹脾气的时间,三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编辑好一条消息,字里行间依旧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掌控。
岁岁,气该消了,不要置气了,快回家,我给你准备了爱吃的小蛋糕。
点击发送的瞬间,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顾景舟自信的表情僵在脸上,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不敢置信,又慌忙拨通我的号码。
听筒那边只有嘟嘟的忙音。
巨大的恐慌终于后知后觉灌满他的胸腔。
他手抖着翻出我**手机号,急忙打过去,同样是无法接通。
那一瞬间,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部崩塌。
顾景舟眼前又浮现出我跑走前决绝的眼神,心脏狂跳。
驱车一路疾驰赶往我家小区。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跳动,他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他心里终于有了几分安定。
“岁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什么不开心跟我好好说,别闹脾气了好吗?”
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门被猛地拉开。
开门的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满脸疑惑地打量着门外的顾景舟。
“你找谁?”
顾景舟怀里还抱着蛋糕,笑意僵在脸上,眉头紧锁:“你们是谁?怎么在岁岁家。”
男人淡淡开口:“哦,你说的是原屋主吧。”
“他们不在这住了,这套房子三天前就已经卖给我们了。”
顾景舟脑子里嗡的一声,蛋糕盒子砸落在地。
他神情恍惚,“什么?”
回过神,他侧身就要往屋子里面冲,“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岁岁请来演戏故意气我的,让我进去找她!”
男人皱眉拦住他,用力一推,“***吧你这人,私闯民宅犯法知不知道,赶紧滚!”
顾景舟重心不稳,直直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过道上。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住。
他满身狼藉望着紧闭的房门,整个人彻底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