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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安静得可怕。
快递员还抱着箱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明显也察觉出不对。
中介维持着职业笑容，又重复了一遍。
“**，按合同约定，今天我们带新业主来收房。”
那对年轻夫妻站在旁边，女方低头看了眼门牌号。
“没走错，就是这一套。”
我妈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尖了。
“收什么房？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中介打开文件夹，语气平稳。
“没有弄错。原业主林以晨女士，昨天已经和两位签完合同，并完成了产权变更。今天按约定交房。”
“现在，这套房已经不是林小姐名下了。”
“请配合腾房。”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以暮原本还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脸色当场白了。
杜母最先变了脸，目光在我妈和林以暮之间来回打量。
“你不是说，这套房是给小女儿准备的婚房吗？”
我妈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
“是……是家里一点误会，她姐闹脾气……”
杜父的脸也沉了下来。
“闹脾气能把房子卖了？”
“到底怎么回事？”
林以暮立刻红了眼，站起来解释。
“阿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我姐最近情绪不好，故意跟家里闹——”
“所以房子不是你的？”
杜母直接打断她。
她问得很直白。
一句都没绕。
林以暮僵住。
我妈赶紧接话：“她们是亲姐妹，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原本就是给以暮住的，只是现在她姐一时赌气——”
新业主那位丈夫冷冷开口。
“不好意思，别扯什么一家人。”
“房本上写谁名字，房子就是谁的。”
“她昨天卖给我们的时候，手续很清楚。”
这一句，像巴掌一样扇过去。
小杜那一家三口的表情彻底变了。
尤其是那个相亲对象，原本对林以暮还算温和，这会儿眼神已经淡了下来。
他看了看客厅里的摆设，又看了眼林以暮。
“所以是拿别人的房子充面子？”
林以暮脸一白，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杜母站起身，连茶都不喝了。
“你们家这事做得也太难看了。”
“房子不是自己的，说成婚房。东西也不是给小女儿准备的，还拿来见家长。”
“我们是来谈婚事的，不是来陪你们一家演戏的。”
我妈急忙拦她。
“您别生气，这房子本来就是给以暮备嫁的，就是她姐不懂事——”
“够了。”
杜父冷着脸把话接过去。
“你们大女儿不懂事？我看最不懂事的是你们。”
“这门亲，不谈了。”
一句话落下，林以暮腿都软了。
“叔叔，阿姨，您听我解释……”
没人再听。
那一家三口直接往门口走。
中介和新业主本来就在等腾房，这会儿站在门口，正好把人堵了个满。
门砰地一声关上。
相亲当场翻车。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快递员站在门口，已经完全明白自己撞上了什么场面，赶紧把箱子往前递了递。
“郑先生，您先签收吧。”
郑宇昊没说话，抬手签了字。
纸箱拿到手里，他像握着一块烫手的铁。
我妈却先反应过来，一把把箱子抢过去，慌乱地拆开。
里面东西不多。
婚戒，钥匙，他之前放在我那里的几份资料，还有一张纸。
我妈把纸抖开。
上面只有六个字。
退婚。各自清算。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退婚？”
郑宇昊一把把纸拿过去，看清那行字后，脸色一下难看到极点。
我爸也终于爆了。
“这个逆女，她疯了！”
新业主夫妻站在一旁，已经很不耐烦。
“麻烦各位尽快收拾东西。”
“合同写得很清楚，今天必须交房。”
“如果***，我们只能报警。”
林以暮彻底绷不住了，哭着喊。
“那我怎么办？我的婚事怎么办？我东西都搬进来了！”
那位新业主妻子皱眉看她。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跟我们没关系。”
我妈这才像回过神，慌忙去摸手机，一边拨我电话一边骂。
“给她打电话！快给她打电话！”
可我的手机，始终关机。
一屋子的人，这才真正意识到。
房子没了。
婚也没了。
而我，也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