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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月子中心的时候，前台正在整理资料。
看到他急匆匆跑进来，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先生，请问您找谁？”
“姜晚！我老婆！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记录。
“姜女士昨天已经**退房了。”
“退房？”
“对，她的东西也已经全部带走了。”
“不可能，”他下意识反驳。“她刚生产完，孩子还小，她能去哪？”
“她父母过来接她回家的。”
一句话，让陈思帆彻底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晚的爸爸妈妈，那个从小把她宠大的家。
她真的走了，是真的离开了，真的不是简单的耍脾气！
陆婷婷忽然打来了电话。
陈思帆听着铃声响了很久，才按下接听。
“思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以前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很开心。
因为他们有太多共同话题。
骑行，比赛，装备，训练计划。
可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不了，我有点累了。”
陆婷婷明显有些不开心。
“你以前比赛完不是最喜欢和我复盘吗？今天怎么了？”
陈思帆此刻脑子里全是姜晚，没有回答。
陆婷婷似乎说了很多话，但是陈思帆没有听进去。
他只想着，姜晚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回来陪生病的孩子的时候。
而他在做什么？
他陪着陆婷婷拿了人生第一块双人赛奖牌，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当时还觉得姜晚不懂事。
电话那边，陆婷婷声音低了下来。
“思帆，你是不是因为姜晚？”
陆婷婷像是猜到了。
“她又生气了？你们夫妻之间怎么这么麻烦啊。”
这句话，让陈思帆皱了皱眉。
“婷婷，别这么说她。”
陆婷婷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被忽略的人不是陆婷婷。
明明被忽略的人，一直都是姜晚。
陈思帆回到家，就坐在客厅里发呆。
天已经彻底黑了，门铃忽然响起。
陆婷婷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给你买了你喜欢喝的。”
他只是接过奶茶放在桌子上，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谢谢。”
简单两个字，让陆婷婷脸色变了。
“思帆，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思帆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姜晚走了。”
陆婷婷愣住。
“她带着孩子回她爸妈家了。”
“为什么？”
陆婷婷皱眉。
“她是不是太夸张了？就因为你陪我比赛？”
“思帆，我们只是朋友啊！她为什么连朋友都容不下？”
陈思帆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姜晚生产的时候，他觉得陆婷婷的美甲更重要？
为什么她习惯性接受他的照顾，而他也很习惯照顾她？
为什么自己会一次次把妻子的感受放到最后？
陆婷婷坐到沙发上，把腿蜷上去，还在继续。
“而且姜晚真的有点矫情，生孩子哪个女人不疼？”
“你不是也陪她去医院了吗？月子中心也是你花钱订的。”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他突然想起姜晚躺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样子。
想起她一个人叫救护车，想起她预产期的时候，却在让她给别人做美甲。
想起她说：
“你现在如果还要陪着她，我就不……”
那句话她没有说完，但他现在听懂了。
她想离开他。
陆婷婷看他迟迟不说话，伸手要拿他桌上的奶茶：
“哎，你那杯好不好喝啊，给我尝尝。”
他恍然惊醒。
以前她喝他的水、吃他的东西，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如果真的只是朋友，他不会让她和自己喝一杯奶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