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前面陆主任已经过了安检在回头催我：“念丫头，走了。”
我快步跟上去。
廊桥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口照进来，我一脚踩进光里，没有回头。
米兰的秋天来得快，落地那天机场外面黄叶铺了一地。
实验室在市中心一栋翻新的老楼里，我的工位靠窗，对面是教堂的尖顶。
入职第三天陆主任就把一个卡了半年的课题扔给我，两个星期出结果，组会汇报完，几个意大利同事冲我竖大拇指。
陆主任在桌上敲了敲：“我就说我挖到宝了。”
新生活填得很满。
白天做实验看文献，晚上回公寓做饭，周末去超市买菜，日子简单整齐。
只是我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国内的短信。
哪怕我一条都没有回复过，甚至点都没点开看过，但爸妈和周序言一天都没有消停。
电话也是。
我干脆将以前的手机卡抽出来剪了，换了一套全新的通讯设备，世界才逐渐安静下来。
下午，陆主任端着咖啡路过我工位，停了一下。
“对了，周医生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我看过他婚礼上的视频后，对他那人彻底没了好感，干脆没接直接拉黑了。”
他喝了口咖啡，看我一眼。
“不过国内有人跟我八卦，说他在到处打听咱们基地的具体地址。估计是憋不住了要来堵你。”
“你得提前做好准备，看了婚礼上那视频后，我真不知道他这人怎么想的。”
陆主任下午说完那番话，晚上我就看见周序言了。
他站在我公寓楼下，穿着一件薄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朝我走了两步，眼底亮起一瞬的光。
我偏过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念念。”他跟上来，声音有些发哑，“我们聊聊。”
我没停。
他就跟在我身侧，步子快了些，贪恋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视频我和爸妈都看了。”
“对不起，念念。我们不知道沈澜她……她还有那样一面。”
他顿了一下，语速快了起来，像怕我走远。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妈瘦了一圈。”
“妈每天盯着你房间的门看，爸在客厅坐一整夜不睡。”
“我也是……以前我总觉得你是我的拖累，可真当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见时，我才发现，我压根无法承受失去你的后果。”
“没有你的人生，我每天都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