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在哪？”
“太明殿！”
是景澜渊的住处。
进宫时，我就和白灵分好了工。
它寻人，我拖人。
“摆驾！”
景珩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将太明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那里。”
我指着白灵停下来的那颗梅树。
它认得皇儿的气味，绝对不会有错。
“在树下面。”
“来人，给朕挖！”
“父皇不可以！”
景澜渊突然抱住了景珩的大腿。
“不可以动这颗梅树。”
“母后！”景澜渊眼圈泛红地看向我。
“您若是不喜儿臣，想怎么处罚儿臣，儿臣绝无半点怨言。”
“但这颗树，不能动。”
他双眼猩红，死死地拽着我的裙摆。
“这是母后在儿臣出生那日，亲手为儿臣种下的梅树。”
“求母后手下留情，不要动它。”
我一怔，越过宫墙的枝丫。
想起皇儿说过。
等来年枝繁叶茂，梅花盛开时，他定会亲自给我酿一坛梅花酒。
作为我的生辰贺礼。
但……
眼前的人不是我的皇儿。
“挖！”
侍卫们应声而动。
铁锹起落，便朝那株梅树根下掘去。
“母后！”
景澜渊想要阻止，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他被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棵树被一点一点连根拔起。
“姐姐，你疯了吗？”
柳凄凄用力拽住了我的胳膊：
“先是怀疑渊儿的身份，现在又挖了他最宝贝的树。”
“你是要**渊儿吗！”
我低头，看向柳凄凄，一字一句道：“我的皇儿已经死了！”
“姬南音，你够了！”
柳凄凄嘶喊出声：
“星象星象，你脑子是不是只有星象。”
“你为什么宁愿相信星象，也不相信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儿子吗？”
“他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贵妃休要妄言！”
“陛下！”柳凄凄不可置信地看向景珩。
“怎么连您也不相信渊儿呢？”
“你们两个都中邪了吗？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吗？”
“臣妾以性命担保，太子绝无……”
“有东西，陛下，坑里有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的声音打断。
我拎起裙摆就跑了过去。
景珩紧随其后。
柳凄凄脸色微变，下意识也追了过来。
“娘娘，确实挖到东西了。”
“是皇儿？”
可深不见底的大坑。
在夜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我死死攥住袖中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
侍卫们一点一点将表层的泥土松开。
一股古怪的腥气从坑底翻涌上来。
像烂透的果子混着陈年淤泥。
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陛下，娘娘，不是人。”
“是个特别大的木箱子。”
“快打开！”
我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攥住了。
一把夺过侍女手中的宫灯。
准备亲自跳下去。
却被景珩拉住了手腕。
“你待在这里，朕下去。”
我死死地盯着景珩。
看着他蹲下身。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颤抖着打开木箱。
却僵在了原地。
“陛下？”
他侧过身，让开了半个位置。
整个木箱霎时展现在我眼前。
没有**。
更没有半分皇儿的痕迹。
只有十坛酒，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