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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抬脚离开，身后的白文芯就晕了过去。
孩子被旁边的母亲眼疾手快地接住，而她自己则摔在地上。
“文芯！”叶子墨冲过去把人捞起来，慌乱地掐她人中，“醒醒！你别吓我！”
母亲把孩子递给父亲，蹲下去探了探白文芯的鼻息，回头瞪着我。
“你还站那儿干什么！她被你气晕了你知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没动。
母亲抽泣着：“季雨要不是当年文芯的养父母把家里的老宅低价卖给我们家后拆迁了，**的工作早就被人顶了！我们家那笔启动资金、你弟弟的学费、这家子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全是托了文芯的福！她是我们的福星，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手腕被她攥得生疼。
原来如此。原来偏心的理由这么简单。
白文芯是福星。
而我只能给他们添麻烦。
父亲叹了口气：“丫头，文芯对我们家有恩，咱们不能忘本。”
叶子墨抱着白文芯：“小雨，后山那边有座观音庙，你去跪一跪，替文芯祈个福。一千级台阶，妈说过诚心跪上去菩萨才听得见。你去跪一跪，文芯说不定就好了。”
我看着他怀里的白文芯，那张脸苍白柔弱，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朵被雨打过的花。她确实比我更像这个家的女儿。
“我不去。”
叶子墨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她晕了该送医院，不是让我去跪台阶。我又不是观音。”
母亲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你怎么这么犟！你跪一跪能少块肉吗！”
叶子墨把孩子交给母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小雨，你就当为我行不行？文芯要是真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出了事你心不安，我出了事呢你心安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能出什么事。”
随即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下去。
屏幕上是一条推送
“豪门媳妇硫酸泼人再反转？白某是**？”
底下配着一段视频，正是当年我往白文芯洗漱杯里倒硫酸的画面，被人翻出来重新剪辑发布.
评论区全在骂白文芯“破坏别人家庭活该”。
叶子墨颤抖着手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你又来？这段视频是你放出去的？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我没有。”
弟弟厌恶的看着我。
“姐你就别装了！除了你谁会干这种事？你往人家杯子里倒硫酸的时候不挺狠的吗？现在装什么无辜！”
叶子墨彻底火了，似乎是认定了我干的，于是一把攥住我的后颈，把我往外拖。
后山的石阶又窄又陡，两边长满了青苔。
他踹了一脚我的膝弯，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棱上，疼得眼前发黑。
“跪！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一千级台阶。
我一开始还能咬牙撑着，可是后来膝盖上的皮肉磨破了。
血顺着石板往下渗，每跪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子。
我的腿肿得裤管都绷紧了，眼前一阵阵发花。
叶子墨站在台阶尽头看着我：“知错了没有？”
我垂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
“工作给文芯，你辞职。”
“好。”
“婚礼我可能要给她补办一个。”
“好。”
他满意地转身，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搀着白文芯顺着台阶走了下来，白文芯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碎成两半的玉镯，举到我眼前。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不好意思啊姐姐，妈妈把手镯送给我了，可是刚才你推我的时候我不小心碰掉了……弄坏了呢。你外婆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叶子墨看见玉镯碎成两半不在乎的开口。
“不过就是一个物件，碎了就碎了。你外婆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不许你说我外婆！”
我站起来，用尽全力把他往后山陡坡的方向推了下去。
叶子墨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人已经滚落草丛。
我站在悬崖边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爸妈，往后让白文芯照顾你们吧，下辈子，我不想当你们的女儿了。”
我转过身。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里，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