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看向方悦。

方悦抱紧手里的包，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要求顾明川提供装修退款的用途证明。

他沉默片刻，勉强解释：

“那笔钱只是暂时借给朋友周转。”

“我本来准备发完季度奖金就补回去。”

“哪位朋友？”

**追问。

方悦立即开口。

“是我。”

“但我不知道钱属于知夏。明川说那是他自己的投资款。”

顾明川猛地转头。

“不是你一直说工作室缺启动资金吗？”

“是你说要送我！”

方悦声音陡然拔高。

“你还说，等跟许知夏结婚，她名下的东西早晚都是你们共同的，现在拿一点没关系。”

周围一下安静了。

顾明川脸上血色尽失。

“别在这里胡说。”

“我胡说？”

方悦摘下情侣表，直接摔进他怀里。

“定制手表是你买的，工作室也是你挑的地址。你在我外婆面前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想装无辜？”

“那全是配合你演戏。”

“演戏需要接吻吗？”

她脱口而出。

顾明川彻底僵住。

我却没有意外。

当一段关系需要拥抱、接送、共同见家长才能维持时，真和假早就没有区别。

**敲了敲桌面。

“感情问题稍后解决，先说资金。”

装修公司很快回传了退款资料。

终止托管的申请书上确实写着我的名字。

签名字形相似，却不是我的笔迹。

申请还附了一段线上身份确认视频。

画面里的人戴着口罩和**，只露出半张脸。

她使用的是我丢失过的***复印件。

声音经过处理，系统却没有识别出来。

方悦看见视频，立刻别开脸。

我调出那一天的工作记录。

“申请提交时，我正在外省参加项目验收，有**票、酒店入住和会议签到。”

“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暂停画面，放大对方的手腕。

一颗红色痣清晰可见。

方悦的右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痣。

她迅速把手藏到袖子里。

技术人员随后提取了视频上传信息。

登录设备正是方悦日常使用的手机，验证码则发送到顾明川的号码。

退款申请提交前，两台设备在同一网络下登录过装修平台。

顾明川负责调取我的合同编号，方悦负责冒充本人。

这不是某个人临时糊涂。

他们分工明确，甚至提前测试过口罩能否通过系统识别。

“只是巧合。”

“***复印件呢？”

我问。

“去年帮你租房时，你从我的文件袋里拿走过一份，后来一直说找不到。”

“是不是也巧合？”

方悦的眼神开始闪躲。

顾明川急忙插话。

“主意是我出的，她只是替我确认。”

“知夏，这件事冲我来，别把方悦牵进去。”

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保护的依然是她。

方悦却没有领情。

“凭什么让我替你背？”

“你明明说许知夏不会追究，我才帮你录视频。”

“二十四万也是你亲手转进工作室账户的！”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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