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律师提交证据。
八年转账记录。
八年聊天记录。
婆婆病历和陪护单。
陆一一出生后的家长通知、活动记录、视频截图。
镇小学节目单。
周小满父亲栏。
补贴公示。
物资签收。
周若禾托管班地址。
陆知远低着头，脸一点点灰下去。
法官问他。
“你是否长期以周小满父亲身份参与学校活动？”
他攥着手。
“是。”
“是否与周若禾共同生活并对外以家庭身份出现？”
他的声音哑了。
“是。”
“是否在明知妻子照顾母亲和孩子的情况下，长期拒绝回归家庭？”
他闭上眼。
“是。”
判决下来，婚姻关系**。
陆一一归我抚养。
陆知远承担抚养费。
探视需尊重孩子意愿。
庭后，他追出**。
“沈棠！”
我没有停。
他拦到我面前。
“让我见一一一面，就一面！”
律师挡住他。
“孩子拒绝见面。”
陆知远眼眶发红。
“她才八岁，她懂什么？一定是你教她恨我！”
我停下脚步。
“她懂等不到人的滋味。”
他哑住。
陆一一转学那天，学籍表上她改随我姓。
沈一一。
父亲栏空着。
老师拿着表问她。
“这里要不要填？”
一一攥着笔，摇头。
“没有。”
我没纠正她。
陆知远在校门外站着。
他手里提着生日礼物盒，盒子上系了粉色丝带。
门卫把盒子递进来。
我让老师原封退回。
下午，老师转达一一的话。
“她说谢谢陆老师，不要礼物。”
陆知远站在校门口，手里的盒子被退回来。
同一天，镇小学通报发布。
撤销陆知远优秀教师、优秀家长荣誉。
**支教岗位。
追回违规领取的驻校补贴和生活补助。
周若禾托管班违规使用公益物资，**处停办。
她给陆知远打电话，声音尖得刺耳。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签那些东西，我不会**！”
陆知远捏着手机。
“你收钱的时候没说怕。”
周若禾冷笑。
“陆知远，给小满当爸爸是你自己愿意的，住到我家照顾我爸妈也是你自己愿意的。我逼过你吗？”
电话被挂断。
不久后，周家带着周小满离开镇小学。
周小满没有再喊**爸。
陆知远回到城里的空屋。
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东西。
律师转交房屋分割清单时，他在柜子底部找到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留下的复印件。
八年水电缴费单。
八年护理垫购买记录。
婆婆住院押金单。
女儿疫苗本。
牙齿小盒子的照片。
家长会签到。
一一第一次获奖的奖状复印件。
每张纸上都是我的名字。
沈棠。
沈棠。
沈棠。
他把单据铺满餐桌，从天黑坐到天亮。
后来他给我写信。
信里写，他那天才发现，家里每个需要丈夫、父亲、儿子出现的地方，都被我补上了。
我把信退给律师。
附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