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城一言不发地走进来。
他双眼猩红一片，目光紧紧落在电视上。
画面里，我被海水一点点吞没。
每一次挣扎求饶，都是对他心脏重重的凌迟。
大脑几乎一瞬间被愤怒冲昏，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陆年年。
“你刚才说什么？”
陆年年脸色骤然变白，满眼都是惊慌和恐惧，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只是和朋友开玩笑。”
“开玩笑？”
哥哥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开陆年年面前的茶几。
巨大的声响吓得陆年年浑身一颤。
“你说你装抑郁症？”
“你说你根本考不上清北？高考作弊就是故意的？”
“你说这一切，都是你故意栽赃陷害嘉嘉？”
陆年年慌乱地站起来，手机从掌心滑落。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爸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尽是震怒。
“陆年年！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我们还因为你是妹妹，对你更加关照和疼爱！”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嘉嘉？”
妈**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这些年，我们为了你，都对嘉嘉做了什么啊！”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们还逼嘉嘉去碰水，逼她去海边……”
“她该有多恨我们啊！”
陆年年咬紧嘴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只是害怕……”
“我只是想让你们多疼我一点。”
“姐姐从小就比我优秀，你们所有人都为她骄傲，我不甘心！”
哥哥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就装抑郁，看我们为了你整嘉嘉，差点把她害死？“
宋予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骇人。
他想起我被推进泳池时惨白的脸。
想起我跪在地上，被哥哥按着磕头。
也想起那天海水漫过镜头之前，我哭着求他救命。
我说，我真的会死。
可他们没有人信。
他们说我是装的。
陆年年哭着扑过去，想要抓住宋予城的衣角。
“阿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以为只要姐姐离开，你就会一直陪着我。”
宋予城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眼底满是冰冷的愤怒和厌弃。
“别碰我，像你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嫁入我沈家！”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嘉嘉！”
他一把甩开陆年年，发疯版跑了出去。
陆年年哭得撕心裂肺，转过头看向爸妈。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原谅她。
可爸妈看都没看她一眼，紧紧跟在宋予城身后。
“赶紧联系搜救队，还没找到嘉嘉，接着找！”
“绝对不能停下！”
哥哥也像疯了一样拿出手机拨打海警搜救电话。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指责我装可怜。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被他们一次次推入深水、逼到绝境的人。
如果这次找不到，真的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