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都以为母亲只是藏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只要拿走的东西够多,她迟早会自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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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母亲负责的课程平台出现了一封联名信。
信件发布不到半小时就被学院官方账号置顶,评论区有人贴出母亲缺课的排班表,也有人截取她住院前状态最差的一段教学视频,说她早已没有能力授课。
更多人并不认识她,只凭“争抢公益药物”几个字,便要求取消她所有荣誉。
父亲没有阻止,宣传部门甚至统一回复,学院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二十六名学生要求学院更换导师。
他们说母亲无故失联,耽误毕业作品。
还说她利用病情争夺公益药物,不配继续参与公共教育项目。
联名排在最前面的男生曾因听力问题跟不上课堂,是母亲把每节课录成带字幕的视频,陪他补完一整学期。
第二个签名来自福利院长大的女生,她交不起材料费,母亲便以校外项目助理的名义给她发了三年补贴。
他们接受帮助时从没问母亲会不会辛苦,如今母亲第一次缺席,所有人都急着与她划清关系。
我把联名信和平台记录全部下载。
十分钟后,父亲以院长权限关闭了母亲的账号。
人事系统同时生成三份处理通知:暂停病假补助,收回工作室使用权,冻结尚未结算的课程酬劳。
父亲让行政人员把通知寄往家里和医院,还特意选择了需要本人签收的快件:“她不接电话,总要出来取自己的东西。”
秘书提醒他,母亲的住院信息显示病情危重。
父亲只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纵容她逃避沟通。
她上传十年的公开课、教案和学生档案被统一转入学院公共资源库,作者一栏从“叶岚”变成了“教研中心”。
乔可心随即发布驻馆计划的宣传视频。
视频里那套“流动画室”课程,从目标到流程,都来自母亲去年的方案。
连母亲为听障学生设计的灯光提示,也被包装成乔可心的个人创意。
她在镜头前说,艺术教育最重要的是看见被忽略的人,视频下方,曾被母亲帮助过的学生排队留言支持。
没有一个人指出,这句话原本印在母亲每学期的课程首页。
她只换了封面颜色。
评论区全在夸她年轻有想法,我拿着**操作记录去找父亲。
他正在展馆里替乔曼调整灯光:“课程是学院出钱开发的。”
他连文件都没翻。
“可心代表学院出去,使用现成资料有什么问题?”
“那是我**署名成果。”
“她连人都不出现,还谈什么署名?”
父亲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母亲工作室的总控卡。
“正好你来了,一起把里面清出来。”
母亲的工作室位于旧楼顶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