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视频里展示一份缺席统计,红色标记全部集中在母亲住院期间,却没有说明那些课程原本获准由助教代上,是父亲临时撤掉了代课安排。
一名毕业生对着镜头说,老师首先应该给学生做道德表率,她身后挂着的获奖作品,正是母亲陪她改过十七稿的那一幅。
母亲曾经保护过他们的事,被剪得一秒不剩。
我站在展馆最后一排,脚边放着从殡仪服务中心带回的深色布袋,却没有人注意它。
父亲走***展台,宣布由教研中心接管母亲所有课程。
一位捐助人当场询问治疗排期是否经过患者本人同意,父亲回答,这是家庭内部协商结果,母亲只是后来情绪反复。
我抬头看向他。
撤销确认只有捐助方签名,医院从未取得母亲的同意,父亲却把自己的决定说成了全家的决定。
乔可心成为驻馆项目的新代表,乔曼则被聘为学院公益顾问,负责筹办病患家庭援助基金。
掌声响起时,她红着眼眶接过聘书。
“我愿意停掉剩余治疗,把药还给叶姐。”
“只要她肯回来,我也会退出学院。”
她还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当着镜头签下名字,那张纸没有药品批号,也没有治疗中心盖章,只写着愿意归还所有帮助。
父亲接过那张没有效力的纸,神色却像已经替母亲争回了一切,根本不知道整批药物早已登记在另一个人的病历下。
现场很快有人称赞她宽容。
父亲看向镜头,像终于抓住了母亲无法拒绝的条件。
“叶岚,我知道你在看。”
“乔曼已经做出让步,你也该为自己的缺席负责。”
工作人员在屏幕上放出一份电子决定书,内容包括**聘任、收回工作室和取消课程署名。
最下方设置了十分钟申辩时限。
父亲让人把母亲的账号临时恢复,只要她在线提交说明,直播画面就会收到提示。
十分钟里,评论不断刷新。
父亲让工作人员把现场声音调大,确保每一句质问都能传进直播。
他相信母亲舍不得名声,更舍不得那些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只要羞辱足够公开,她就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为了收拾残局主动现身。
学生问她为什么不敢露面。
捐助人要求学院尽快与她切割。
父亲一遍遍看手机,脸上的笃定渐渐变成烦躁。
倒计时归零,系统没有收到母亲的文字。
却多出一份以家属名义提交的法律文件。
父亲冷着脸拿起遥控器。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找什么借口。”
文件被投上展墙,最先出现的是一枚殡仪服务专用章。
下一秒,“逝者叶岚”和死亡日期铺满整块屏幕。
父亲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直播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还在继续上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