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是。”
搬家师傅进来,把窗帘杆拆下,把餐具打包,把小夜灯从玄关取走。
房东拿着验房单。
“温小姐,清空后我拍照留档,明天我把退租确认单放桌上,你签完我再确认。”
我签了退租申请。
“押金扣违约金后,麻烦尽快退。”
房东看了我一眼。
“这么急?”
我把工作电脑放进包里。
“我要离开本市。”
晚上十点,房子空了一半。
苏念棠的东西也被贺景珩叫人搬走了几件,主卧却还留着她那套浅色床品。
我没碰。
我只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婚纱箱搬下楼时,保安帮我扶住电梯门。
“小温,这么晚还搬啊?”
我抱着头纱盒。
“明天退房。”
保安叹了口气。
“那天暴雨,你在门口站了好久,我还以为你钥匙忘带了。”
我笑了笑。
“是门不让我进。”
保安愣住。
我拖着箱子走出单元门。
没有回头。
婚礼当天早上,贺景珩的电话从六点开始打。
我坐在去**站的车上,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发来照片。
新郎礼服,接亲胸花,伴郎合影。
“我出发了。”
“别再耍脾气。”
“今天那么多人在,你别让我难堪。”
我把**婚约通知发到他邮箱,又把纸质版交给快递员寄出。
七点二十分,贺景珩带着伴郎和摄影师到了婚房门口。
摄影师扛着机器。
“贺先生,等会儿开门的时候笑一下,我们拍个进门镜头。”
伴郎拍了拍他的肩。
“嫂子估计还在气,你进去哄两句。”
贺景珩整理袖口。
“她脾气来得快,哄两句就好。”
他按下指纹。
门锁亮起,***权限通过。
门开了。
摄影师举起机器。
“新郎进门!”
贺景珩推门进去,脚步停在玄关。
鞋柜空了。
那双粉色拖鞋不见了。
我的米色拖鞋也不见了。
玄关墙上少了那盏小夜灯,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螺丝孔。
伴郎探头。
“人呢?”
贺景珩往里走。
客厅空荡。
窗帘被拆走,餐桌上没有喜糖,沙发上没有抱枕。
主卧门开着。
床垫裸着,红色床品没了,浅色四件套也没了。
衣柜里空得只剩衣架摩擦的声音。
摄影师放下机器。
“贺先生,还拍吗?”
贺景珩冲进储物间。
婚纱箱不见了。
喜糖礼盒不见了。
头纱盒不见了。
墙角只剩一张房东检查后留下的退租确认单。
贺景珩拿起那张纸。
伴郎站在门口,胸花歪了也没管。
摄影师关掉补光灯。
接亲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新娘妆好了吗?”
“车队到哪了?”
“酒店这边问几点入场。”
贺景珩盯着退租确认单上的签名。
温知予三个字写得平直。
旁边是房东的确认章。
他翻到最下面,看见签字日期。
签字日期,是他让温知予去酒店那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