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9章

桌上两块灵石始终没挪。等严承礼出了门,他才请葛青收进布袋。
看热闹的散修打赏灵愿值两点。
看热闹的散修:我先前真以为是你不想要钱。
“想要。”沈砚望着那只鼓起来的袋子,“我欠着呢。”
他向观众道谢,关掉直播。最后一点时限没有续,到账的两点留着。连同先前两次,他已经付出去三日寿元;这回没有多学一个法术,也没有拿到山里的路,只是把自己不愿意的事,说了一遍。
严承礼在院里继续发钱。旧式样暂时不用,能确认身份的伤者另记收据,领款与祭籍分开;拿不准的先登记,钱留在箱里。有人嫌多等了一会儿,也有人问自己早先按过的怎么办。
陆执律听见,叫他把原据拿来核,没答应一句全给抹了。
柳小满那份没有让旁人代按。陶药师看过她的手,留了人在旁等她慢慢落印。周佑从门前过去,怀里重新揣着两块灵石,见沈砚瞧他,先解释自己没闹事。
“我就晚领一会儿,真不是不要。”
沈砚没拆穿他。
钱发到后半截,陶药师进来问那三块药债准备怎么还。沈砚刚想把袋子全递过去,老人又补了一句,手里留点修炼用,别明日纳气又只盯着空布垫。
他数出新领的两块,让葛青交给药师,旧的那块仍放回枕旁。
三块债还剩一块。
欠账少了,倒比刚拿到钱时踏实些。至于器房那笔还没核准的修灯钱,他想了想,决定等孙礼下回来再问,不在这时候装作忘了。
傍晚,陆执律拿着几张旧纸来找他。
严承礼已经带着空药筐和剩余的钱回山。那几张纸是他留下供查验的往年凭据,式样相同,姓名不同,最上面一张便有“自愿奉灯”四字。陆执律没给他看死者的名字,只把下方的押记露出来。
“不是从韩肃手里起的。”他说。
沈砚看见“代录”两字,后面还有一个小印。他先前替裴照尘领油,见过外库的印,眼前这个却不是。
“谁录的?”
“还在核。这份拨付文书也得回查。”
陆执律将另一张纸翻开,指给他看落款。沈砚不识上面盘绕的印纹,却认得印旁竖写的一行字。
掌门亲验。
他抬头望向陆执律,刚要开口,对方已把文书收了起来。
“严承礼说,他在掌印堂领的。他没见到掌门。”
“那谁见到了?”
院外点灯的弟子提着油壶走过,火光从门上一晃。陆执律望了片刻,才说:“我明日上去问。”
陆执律走前,韩肃喊了他两回。
配药间的门只开着一条缝,韩肃倚在床头,左腿裹得很厚,右手中指僵直地翘着。他问陆执律上山几时回来,又说自己有话,最好关起门说。
陆执律在门前停下。
“现在说。”
韩肃望了眼守门的弟子,没开口。
“回来再问你。”
脚步声远了,门重新合上。沈砚在东屋听得清楚,原以为韩肃这回会叫住人,等了半晌,却只听见他骂送药的弟子,说药凉了。
葛青端着碗进去,没多久又端出来。
“嫌凉就等着,炉上还有三个人的药,轮不到给他重煎。”
沈砚问是不是又没喝。葛青嗯了一声,拿笔在药签上记下,随后把他的灵石和布垫取来,照旧放在腹前。
昨日的药债还了一大半,余下那一块仍欠着,沈砚心里却松快不少。他想趁上午多收存些灵气,可配药间隔一会儿便有动静,一会儿问外面是谁,一会儿让人看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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