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城区，烈属安置楼。
陆川推**门。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个掉漆的衣柜。
墙角摆着几件没来得及扔掉的旧家具，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
这里是原主父母留下的房子。三年前，他们去诸天战场前，还在这张桌上吃过饭。
陆川站了几秒，关上门。
“先活下来。”
“以后，再给他们讨个交代。”
他将金属箱放在桌上。
三支灵能药剂，二十枚下品灵石，一把黑鳞短刃，还有修炼卡和《折步》。
这些东西，足够普通一阶武者省吃俭用攒上几年。
可对现在的陆川来说，依旧不够。
一个月后，他要面对的不是普通考生。
而是帝都沈家。
陆川盘腿坐到床上，先取出《折步》。
基础身法的内容并不复杂，通过灵力刺激腿部经脉，在短距离内完成爆发、变向和卸力。
但看懂是一回事，练会又是另一回事。
陆川合上册子，抬起右手。
一缕灵力沿着指尖散开，无下限术式发动。
桌前半米的位置，空气没有任何变化。
陆川拿起一枚硬币，朝前弹出。
硬币飞出半米后，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半空。
陆川抬手一抓，硬币落回掌心。
“现在只能主动展开。”
“刚才打江峰，也是靠无下限挡住攻击，再用灵力强化身体。”
他试着压缩前方的空间，没有反应。
又试着让空间向外排斥，依旧毫无动静。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这两招的原理，他都知道。
可知道原理，不代表能用。
就像有人把飞机设计图扔给你，你也不能拿着图纸飞上天。
陆川闭上眼。
“系统。”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川
境界：一阶六重
异能：SSS级·无下限术士
能力：六眼、无下限
无下限当前状态：初阶
效果：展开不可跨越的术式距离，可抵挡高于宿主一个大境界内的常规攻击。
术式顺转·苍：未掌握。
开启条件：二阶后，掌握空间压缩原理。
术式反转·赫：未掌握。
开启条件：三阶后，掌握灵力逆转。
虚式·茈：未解锁。
领域展开：未解锁。
十倍修炼速度：已生效。
下次九选四奖励刷新：29天23小时。
陆川盯着面板，目光微凝。
一阶六重，可以挡住二阶武者的攻击。
这个能力很离谱。
高一个大境界，意味着他现在面对二阶以下的对手，基本不用担心被秒杀。
哪怕是二阶武者，也很难碰到他。
但系统也写得很清楚。
常规攻击。
如果对方用特殊战技，或者拥有克制空间的手段，无下限未必能全挡。
“不能浪。”
“无敌是底牌，不是拿来送人头的理由。”
陆川收起面板，拿出一枚下品灵石。
灵石握进掌心的一瞬间，温和的灵力涌入经脉。
普通武者吸收灵石，需要一点点引导。
吸多了，灵力会堵在经脉里，轻则修炼效率下降，重则伤到根基。
陆川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六眼开启。
体内的经脉、灵力节点，以及灵石内部的能量流动，全都变得清楚。
陆川控制灵力，沿着联邦基础吐纳法的路线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十周天。
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流动，桌上的废纸被吹落在地。
陆川身上的灵力波动不断提升，灵石里的光芒也逐渐暗了下去。
半小时后。
咔。
灵石裂开，碎成白色粉末。
陆川睁开眼。
境界提升。
当前境界：一阶六重（22%）。
“这么快？”
一枚下品灵石，吸收效率接近完美。
十倍修炼速度，加上六眼的精确控制，别人炼化一枚灵石可能要一天，他只用了半小时。
陆川没有继续吸收。
境界提升太快，也要留时间适应灵力强度。
他取出黑鳞短刃，起身站到客厅中央。
这把刀不长，却足够锋利。
陆川握住刀柄，按照《折步》上的呼吸节奏，将灵力沉入双腿。
第一步踏出。
砰！
地板发出一声闷响，陆川直接撞在墙上，震落一片墙皮。
“……”
“这房子跟了我两辈子，受苦了。”
他揉了揉肩膀，重新站直。
折步讲究爆发，也讲究控制。
力量太小，跑不快。
力量太大，就会撞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屋里不断响起脚步声。
砰。
砰。
砰。
陆川撞了三次墙，踢翻一次椅子，最后终于在狭窄的客厅里完成一次完整变向。
身体向前冲出，脚尖落地，侧身，转向。
黑鳞短刃划出一道黑线。
嗤！
桌上的废纸被切成两半。
陆川停住脚步。
折步：初步掌握。
“六眼连这种东西都能辅助。”
“好用是真好用，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六眼看得太多，脑子也会跟着转。要不是他融合了原主记忆，又有系统稳定精神，普通人戴上这双眼睛，估计三分钟就得躺下。
陆川回到床边，取出第一支灵能药剂。
银色药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这是校长给的补偿，也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陆川拧开瓶盖，一口喝下。
药液入腹，灼热感瞬间扩散。
灵力冲入四肢百骸。
换成普通一阶六重武者，至少要花数小时引导炼化。
陆川直接运转吐纳法，六眼全开。
每一丝药力，都被拆开、吸收、压入经脉。
他的气息快速上涨。
一阶六重巅峰。
一阶七重！
轰！
陆川体内传出一声低鸣，窗户轻轻震了一下。
境界提升。
当前境界：一阶七重。
陆川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拳头。
掌心灵力流动，比刚才强了接近一倍。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冲上二阶，并不是不可能。
一旦踏入二阶，苍、赫，甚至后面的虚式茈，都将逐步开启。
到那时，沈清雪的冰雪女王，未必还能站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陆川的动作停住。
六眼自动睁开。
门外的楼道里，多出三道灵力气息。
一道一阶五重。
一道一阶六重。
还有一道……
一阶九重。
三人没有说话，灵力收得很紧，脚步也压得很轻。
但那股杀意，藏不住。
陆川看向房门。
老旧门锁缓缓转动。
咔哒。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确认位置。”
“目标在里面。”
“沈家有令，废掉异能，带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