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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落针可闻。
小姑揽着外甥一脸嘲讽:“哟,大孝子生出来的丫头也是大孝女啊,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你知道这通敌叛国的罪有多重吗?”
婶娘也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感情好,不用我们多费口舌了,在你敬爱的祖母面前多尽尽孝吧。”
“平时装孝顺在目前面前卖乖,现在母亲死了装给谁看啊?”
我抿着嘴不说话。
祖母这个人,早年以女子之身与祖父一路从战场拼杀出来的,最看不惯京城里纸醉金迷那一套。
大伯父当年学着匈奴人往头上挂了一块彩巾,被祖母拿着拐杖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三叔醉心学问,整日吟诗作对,想让祖母用平乱征西的功劳去圣上跟前为他求个一官半职,祖母气得大骂他软骨头,将他关在院子里反省大半年。
我父亲只是因为提了一嘴当今圣上未免太过急功近利就被祖母狠狠赏了两个耳光。
即使祖母是最得圣心的老太君,我们三房依旧是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天惹了祖母不快。
这样忠君爱国的祖母怎么会通敌叛国呢?
这一出假死戏就是祖母和圣上演给我们看的!
我站在姐姐和父亲身前,故作坚强:“我相信祖母不会通敌叛国的,我要留在侯府向圣上承情,让他还祖母清白!”
“你跟你父亲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榆木脑袋,既然如此,你们便留在这吧,我们先走了。”
小姑胡乱打包好东西拽着侄子就往外走。
与此同时,院外响起铁甲声。
小姑探头往外看,手里的包袱顿时散了一地。
她扭头恨恨瞪着榻上的祖母。
“这下好了,院子被围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到底有什么信物?”
婶娘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这丫头从一开始就不走,不会那信物在你身上,你准备偷偷交给圣上自己带着你父亲和姐姐活吧?”
姐姐紧紧把我护在身后。
弹幕也在此刻重新出现。
圣上的确要从老太君那拿走一个重要的东西,只不过不是什么通敌的信物。
父亲看不下去了,将我和姐姐往身后挡。
“大嫂嫂这是说的什么话,蓉蓉年纪小不知事,你们做长辈的也不该和她计较。”
“当务之急是找出信物,好让大家脱罪。”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大伯父说话了。
“谁不知道母亲平日里最疼爱二弟家的两个丫头?”
“我们将这侯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说不定那信物根本就不在侯府里,而在某个人的身上呢?”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我和姐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