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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已经跑得没影了。
她只在枕头底下留了张纸条。
妹妹,我去追求自由了,王府的福气全送你,不用谢。
后面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
我看完,差点把纸条嚼了。
我只能连夜抓住陪嫁丫鬟青黛,打听姐姐与镇北王相处的细节。
青黛掰着手指数。
“姑娘以前见到王爷,十次有八次想跑。”
“剩下两次呢?”
“一次装晕,一次真吓晕了。”
我心里稍微安定。
挺好。
姐姐和王爷的感情基础,约等于没有。
第二天辰时,镇北王没来。
宫里突然召他议事,只派人送来一句话,让六位嬷嬷将我的课程翻倍。
我高兴得差点给传话的人塞红包。
不用见王爷,还有双倍资源。
世界上竟有这种好事。
接下来的七天,我开始疯狂上强度。
卯时学礼仪,辰时练琴,午后看账册,晚上背各家族谱。
严嬷嬷原本拿着戒尺追我。
三天后,变成我抱着书追她。
“嬷嬷,这一条为什么要这么定?”
“嬷嬷,若是内宅开支对不上,该查采买还是查库房?”
“嬷嬷,历代王妃主持赈济时,粮食损耗如何核算?”
严嬷嬷扶着腰往后退。
“姑娘,老奴今日已经教了四个时辰。”
“最后一个问题。”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六位嬷嬷大概第一次体会到,学生太上进也能要人命。
第八日,长公主举办春晖宴,邀请京中待嫁贵女参加品评。
姐姐原本死活不肯去。
她觉得一群姑娘比走路、比插花、比管家,属于封建社会大型雌竞现场。
我却主动换好衣服,提前半个时辰到了。
因为今年的魁首能得到皇后亲赐的凤纹玉佩。
这块玉佩不只是荣耀。
凭它可以自由出入皇家藏书阁。
冲这个,我今天高低得卷死几个。
宴会上,户部尚书家的柳云柔一看见我,便捂嘴笑了。
“沈姐姐终于敢来了?”
“听说你上次学奉茶,直接把茶泼到了嬷嬷脸上。”
周围几位贵女笑成一片。
我也跟着笑。
“年轻不懂事,让柳妹妹见笑了。”
柳云柔一怔。
大概没想到我没有当场掀桌。
品评第一场是礼仪。
头顶玉碗,脚踩细绳,绕过十二道屏风。
柳云柔走得极稳,下来时满脸得意。
轮到我时,一只猫突然从花丛里窜出。
有人惊呼出声。
我脚步未停,微微侧身避开,头顶玉碗纹丝不动。
严嬷嬷在旁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第二场考管账。
长公主命人送来一本有问题的账册,让我们找出亏空。
柳云柔翻了半天,指出采买布料多报了五十两。
我将算盘往前一推。
“布料只是障眼法。”
“库房每月报损的炭火数量一样,可五月和腊月用炭怎么可能相同?”
“再顺着车马费查,管事至少吞了八百两。”
长公主接过账册,眼神越来越亮。
最后,我以三项第一拿下魁首。
柳云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以前明明什么都不会!”
我摸着刚到手的玉佩,心情极好。
“人嘛,总不能一辈子卡在新手村。”
回府路上,我迫不及待翻看长公主赏下来的孤本。
马车却突然停住。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
男人身着玄色蟒袍,腰间佩剑,眉眼冷得像雪。
他没有让我行礼,只俯身盯了我许久。
“沈知意。”
“才半个月不见,你倒像换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