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日上午九点，市属国企管理岗竞聘答辩现场。
林国成一身笔挺西装站在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份《企业降本增效核心方案》，脸上挂满了志在必得的官腔微笑。
然而，大屏幕切到方案第七页的瞬间，现场气氛骤降至冰点。
屏幕上赫然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理模型。
主考官敲了敲桌面，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林国成：“林国成同志，方案里这套‘第三方仓储成本控制的动态微积分偏微分方程’写得极具前瞻性。请你在五分钟内，现场推导一下第三步的自变量收敛过程。”
林国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大颗大颗往下砸，浸透了衬衫领口。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如同天书般的微积分符号，脑子里一片雪白。
他以为只要把方案最后的几条漂亮结论背熟，在台上打打官腔就能混过去，哪里想得到评审专家会直接扎进最底层的数学推导。
“这......这个......”林国成舌头打结，慌乱地擦着汗，“这是我......凭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直觉总结出来的规律......”
“直觉？”
主考官当场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打断：“凭直觉能凭空推导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林国成同志，这套算法两年前就在**版权中心做过时间戳存证，属于省重点实验室的基础模型。你连自变量代表什么都说不清楚，你怎么直觉出来的？！”
旁边的纪检组长面色铁青，一把抽走林国成的评分表，按停计时器：“申报材料涉嫌严重学术与职务造假，取消答辩资格，即刻启动纪律立案**！”
林国成如遭重击，双腿剧烈发抖，差点直接从台上栽下去。
他以为文字可以偷，却不知道脑子里的逻辑根本偷不走。
上午十一点，精神彻底崩溃的林国成疯了一样冲回老宅。
他一脚踹开原属于我的杂物间房门，双手沾满灰尘木屑，在废弃纸箱里发疯般乱翻，最后扑向桌上那台我留下的旧电脑主机。
他颤抖着接上电源，企图找出我当年写方案时的原始推导草稿去向纪检自辩。
然而，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桌面干干净净。
整个硬盘早在三天前就被我彻底低级格式化，正中央唯独躺着一个只读文本文件——《自立.txt》。
林国成哆嗦着点开，屏幕上跳出两行冰冷的大字：
每一行代码都是我通宵八个月手敲的，你连快捷键都不会用，怎么敢拿去答辩？
——祝林科长升职顺利。
“林晚！你这个**！你故意害我！！”
就在这时，赵梅凄厉刺耳的哭嚎声撞碎了死寂，通过免提电话疯狂砸了进来：
“老林！快救命啊！”
林国成瘫坐在满地狼藉的杂物堆里，喉头猛地涌上一口腥甜，手机啪嗒滑落在地。
林家的第一根和第二根支柱，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