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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到了仓库。
夏晚萤比我先到一步。她身后站着仓库***老周。
老周拿着登记本，嗓门刻意抬高：
“今年这批礼盒一箱八百八。”
“普通员工要领，都得排队登记，签了字才能搬。”
夏晚萤抱着胳膊看我：
“听见了？”
“来，你数。”她把清单拍进我手里，“一箱一箱点，别数错。”
我打开手电，从第一排数到最后一排。
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让老周听清：
“苏闻意，听说你平时连免费咖啡都要灌三杯。”
“这种贵重东西，本来轮不到你碰。今天是我给你机会，手放干净点。”
我攥着清单，没抬头，接着数。
数到最后，我报数：
“少三箱。”
夏晚萤脸色瞬间变了，像是不敢相信，快步走过来自己又点了一遍。
“怎么会少三箱？”她嗓门拔高，“昨天我亲手封的箱！”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演够了，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往我面前一递：
“行了，是市场部要的。给外部主播拍宣传素材，你先送过去。”
我接过来一看，是张临时领用单，章没盖，陆淮舟的签字也没有。
我心跳漏了一拍：
“夏主管，这单子上，没有陆总的签字。”
她眼神冷下来：
“你只是行政助理。什么时候轮到你审我的决定？”
“这是陆总默许的市场推广。”她把笔塞进我手里，“在这儿写，已领取三箱，稍后补手续。”
我握着笔，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
陆颂今晃进来，目光扫过我和那三箱月饼，嗤笑一声：
“苏闻意，你可算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儿了。高档体力活，挺配你。”
我脸一热。
他眼神落到我手里的单子上，忽然停住，转头看夏晚萤：
“市场部领样品，为什么不走市场部流程？”
夏晚萤脸色一沉，冷笑：
“陆少爷，你一个不懂公司事务的人，别在这添乱。”
“还有你，”她指着我，“别听一个纨绔少爷的话。”
陆颂今没争辩，只看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像只说给我一个人听：
“字别乱签。尤其是别人让你先签、以后再补的东西。”
他说完，从货架抽走陆淮舟要的那份文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晚萤盯着他的背影，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回头冲我：
“愣着干什么？现在就送过去！”
我把三箱月饼搬上推车，照着地址，送到了沈嘉树的直播间。
沈嘉树开门，接过货，连封都没拆，直接指挥人把礼盒摆进直播**。
镜头一开，他对着满屏弹幕笑：
“家人们，看到我身后这个了吗？公司福利同款，数量有限。”
“手慢无。”
我站在镜头外，看着那三箱我亲手搬来的月饼，胃里一阵翻涌。
晚上，我回到公司，还没坐稳。
手机震了。
行政群里，夏晚萤发出一条长消息：
“今日盘点，公司中秋礼盒少三箱。最后经手人：苏闻意。”
紧接着，她@我：
“公司发的月饼你都偷吃，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第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人穷志短，今天算是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