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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野愣住片刻，心虚拽住我的手。
“说什么胡话呢？
我这辈子身边只有你。”
见我没有开口，又连声保证绝不会再逼我。
房间内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母亲正细致的问周玉兰想吃什么。
“文野，傻愣着干什么？
进来陪陪她说说话。”
“来了妈。”
他牵起我的手，向里走。
饭桌上，母亲一个劲的给周玉兰夹菜。
程文野娴熟的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瑜然，你别多想，干妈和文野也是看我要生了舍不得。”
“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气呢，你的孩子也快6个月了吧！
要注意营养，多吃点！”
“老婆，玉兰说得对，喝点汤。”
程文野顺势盛了碗汤放在我的面前。
“等帮玉兰接生过孩子，你先别去卫生院上班了，在家歇歇。”
“对，回来正好能帮她照顾照顾孩子，你有经验。”
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周玉兰，生怕她受了委屈。
却没人想起我这个怀孕6个月的孕肚。
看着油腻腻的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推到他面前，声音毫无波澜。
“既然你们喜欢照顾周玉兰，那房子留给你们住，我会搬进卫生院。”
身后传来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气愤的将碗放在桌上，“回来，你看看像什么样子，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黑心的东西。”
我充耳不闻，走到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
刚走到门口，程文野攥紧我的手，声音有些慌张。
“妈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心疼玉兰，毕竟你们从前那么好。”
“好了，别气坏了身体，吃过饭带着玉兰一起去卫生院。”
我挣脱开束缚，冷冰冰开口。
“我说了我照顾不了她。”
趁着他分神之际，我拿着行李离开了家。
听到程文野和母亲围着她轻声细语，我自嘲的笑了笑。
小时候，母亲就喜欢弟弟，对我不亲近。
那场饥荒，意外带走了弟弟的性命，她搂着我说要替弟弟好好活下去。
因为这句话，我埋头苦学，考上了好大学。
工作后，更是将她接到身边细心照顾。
原以为总有一天会让母亲刮目相看，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将行李放进卫生院宿舍，蹲下身缓缓抱住自己。
心底的痛意蔓延全身。
许久后，我终于擦干脸上的泪水，等生完孩子，我会离开。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那只镯子。
哪怕我不回家，周玉兰恐怕还没死心。
果然，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周玉兰熟悉的声音。
“沈瑜然呢？
我要生了，我要她给我接生。”
她走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来，颤巍巍的握紧我的双手。
“求你了，瑜然，救救我。”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着我指指点点。
“有什么恩怨等等再说啊！
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胡闹。”
“就是，这个医生心真狠，让大肚子跪在那求她。”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周玉兰眼底闪过讥讽，随即更加卖力的表演。
“瑜然，今天你不同意，我就跪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