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走出酒店没多久，手机便接连震动。
周淑兰发来十几条语音，指责我不识好歹。
简蓉也哭着问我，究竟要她怎么做才肯原谅。
最后一条来自顾逸风。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关于蓉蓉，我还有话跟你说。”
第二天下午，我赶到那家咖啡馆。
顾逸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杯加了双份糖浆的拿铁。
他把咖啡推向我，神色温柔。
“还记得吗？你以前怕苦，每次都要我替你加糖。”
我没有碰杯，手轻轻摸上肚子。
“我现在不喝咖啡。”
他的手顿在杯沿，随后无奈地笑了。
“小源，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昨天你不肯喝酒，也不肯签谅解书，不就是因为还放不下我吗？”
我抬眼看他。
“有事直说。”
顾逸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这里。你紧张得打翻咖啡，烫红了手，还一直向我道歉。”
他拿出一只泛黄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以前写给我的信。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等我。”
我没有拆开，直接推了回去。
“那是十年前。”
顾逸风攥紧信封，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我知道你在赌气。你若真的不在乎，昨晚就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会连一份谅解书都不肯签。”
我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
“你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我立即抽回手，在桌底下悄然打开手机录音。
顾逸风脸色微僵，随即放软了声音。
“小源，蓉蓉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只要我们重新开始，她就不用再觉得抢走了你的人生，你也不用继续一个人苦撑。”
我冷冷打断他。
“你有妻子，也有孩子。”
“蓉蓉会理解。”
他直起身，眼底竟带着施舍般的温柔。
“她欠你十年，我也欠你一个爱人。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窗外车流涌过，他郑重地望着我。
“小源，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就当是我迟到十年，给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