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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纪南星的接风宴。
叶琏城提前一天告诉我,让我空出时间。
可那天上午,我收到了学院的通知。
因为论坛上的照片,有人实名举报我在校外从事不正当工作。
我的助学金资格被暂时冻结,原本谈好的家教也取消了试课。
辅导员没有责骂我,只让我尽快澄清。
我坐在办公室里,给叶琏城发去消息。
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
“晚上再说。”
接风宴设在叶家名下的酒店。
我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裙子过去,侍者看了我好几眼,才领我进门。
叶琏城正在替纪南星点蜡烛。
他们的朋友围在长桌两边,起哄问纪南星许了什么愿。
也有人偷偷推叶琏城,让两人站得再近些。
我出现时,笑声短暂地停了一下。
纪南星看向叶琏城。
“你还是把她叫来了。”
“少一个人,不好玩。”
他说得漫不经心,示意我坐到他身边。
纪南星却摘下生日帽,放到了桌上。
“叶琏城,我今天不想陪你演戏。”
房间里渐渐安静。
“你带她来,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生气吗?我生气了,你满意了吗?”
叶琏城脸上的笑淡下去。
纪南星眼眶发红,却仍然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祝福你们。”
“如果不是,就别再把一个小学妹牵扯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我没有说话。
今晚叶琏城才是雇主。
是否结束这场戏,应该由他决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蛋糕上的蜡油落下来,在奶油里烧出一个**。
最后,叶琏城站起身。
“她是我花钱请来的。”
一句话,房间里所有看向我的目光都变了。
有人恍然,有人尴尬,
也有人低头翻出手机,大概在寻找那几张传遍学校的照片。
叶琏城没有看我。
他只是望着纪南星。
“现在信了吗?”
纪南星眼里的泪掉了下来。
他终于朝她走过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苏棠,你先回去。”
我拿出手机。
“今天算整场吗?”
叶琏城猛地转头,纪南星也望向我。
我没有催,只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叶琏城拿出手机,将最后一笔钱转给我。
“算。”
“谢谢学长。”
我收款,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房门在身后合上时,里面重新响起说话声。
有人在劝纪南星别哭,也有人笑着打圆场,说误会解开就好。
没有人追出来。
毕竟,我只是叶琏城花钱请来的演员。
我去了医院,交清妈妈下一阶段的治疗费,又赶在最后一天补齐学费。
剩下的钱够我去临城,也够撑到第一次发薪。
那里有家度假酒店招寒假工,包吃住,工资是本地的三倍。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室友方妍才知道我要走。
“寒假还有半个月,你这么早过去干什么?”
“多做半个月,多拿半个月工资。”
她帮我压住行李箱,又小心地问:“叶学长知道吗?”
“不需要。”
清晨,我坐上了去临城的火车。
同一时间,叶琏城刚从宿醉中醒来,下意识地给我发来时间和地址。
可消息刚发出去,他才想起昨晚已经结清了最后一笔钱。
叶琏城盯着聊天框看了片刻,直接拨通我的电话。
“苏棠,下午陪我去趟学校。”
车厢里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
“学长,我们已经结束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纪南星今天不在。”
“我知道。”
“没有别人。”他顿了顿,语气莫名有些烦躁,“只是让你陪我。”
列车驶入隧道,黑暗映出我十九岁的脸。
“可你没有付钱。”
信号在这一刻中断。
叶琏城再打过去,只听见冰冷的关机提示。
他独自在餐桌前坐了很久,忽然拿起车钥匙去了洗车店。
店长正在冲洗地面,听见我的名字,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她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苏棠离开店里那天,就接了临城的工作。”
水流漫过叶琏城的鞋底。
店长关掉水枪,又补了一句。
“她今早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