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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顾念念坐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捂着鼻子。
“妈,她身上有一股酸味,熏死我了。”妈妈立刻踩下刹车。
“顾倾倾,滚到后备箱去!”我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进没有空调的后备箱加座里。
这里狭窄、黑暗、闷热。
车子一路颠簸,每一次晃动都让我的胃痛加剧一分。
我蜷缩在角落里,死死咬着嘴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到达野营地后。
全家人围在草坪中央。
父亲搭起烤炉,哥哥摆好蛋糕。
他们围着顾念念唱生日歌,切蛋糕。
妈妈举起相机,喊着“一二三,笑”。
快门声响起,留下一张其乐融融的四人全家福。
我一个人在远处的树林里默默地捡柴火。
我看着镜头里紧紧靠在一起的四个人。
我彻底认清,我从来都不是这个家的人。
傍晚返程时,天空突降暴雨。
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打滑,深深陷进了一个泥坑里。
父亲踩了几次油门,车子纹丝不动。
妈妈再次拿出了那个盲盒。
“为了公平,我们抽签决定谁去车外推车。”顾念念笑着把手伸进去,抽出一张纸条。
“温暖后座。”轮到我时,我没有任何犹豫,抽出最后一张纸条。
毫无悬念的四个字:谢谢参与。
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父亲转头看向我,语气冷漠。
“下去推车。”哥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快点,别耽误大家回家洗澡。”我推开车门,狂风瞬间将我单薄的身体吹得摇晃。
暴雨中,泥水没过了我的脚踝。
我走到车尾,双手按在冰冷的车厢上,双腿死死蹬住泥地。
轰的一声,车轮终于抓住了地面,冲出了泥坑。
我脱力地摔倒在泥水里。
等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车门边,伸手去拉门把手。
顾念念从里面锁上了车门。
她降下一点车窗,嫌弃地看着我。
“你浑身都是泥巴,上车会弄脏我刚换的真皮座椅!”她转头对母亲撒娇。
“妈,我们直接走吧,让她自己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搭公交回去。”哥哥和父亲还想说什么,可妈妈已经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喷出一股尾气,将我远远甩在身后。
我站在暴雨中,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我捂着肚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走着。
十公里外的站台,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到达的终点。
我的体力彻底透支。
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混入地上的泥水里。
我倒在路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晚,全家人坐在温暖的别墅客厅里。
他们迟迟等不到我回来。
这时妈**手机响了,是警方打来的认尸电话。
妈**第一反应是冷笑。
“顾倾倾,你又联合外人演苦肉计逼我妥协是吧?”电话那头的**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苦肉计?你是顾倾倾的家属吧。我们在公路旁发现了她的**,请家属立刻来市医院认领遗体。”一旁的爸爸和哥哥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