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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飞机降落敦煌。
师姐安排了人来接。
出口处我找了几圈没看见牌子。
正准备打电话,身后有人喊:“师妹!”
我转头,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朝我走来。
我愣了一下:“你是?”
男人一脸受伤:“才几年不见,学妹就不认得我了?”
四年前那张熬夜查数据的脸慢慢清晰。“陆时?”
他笑着点头,接过我的行李:“是我,对了老师在等你,我们先去基地吃点东西,休整一天再跟着考古队进沙漠。”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敦煌的风带着**特有的干燥黄沙,吹在脸上一点都不闷。
和江南黏腻的风完全不同。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压在胸口十几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路上陆时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聊着学校的近况。
说起曾经一起待过的实验室,说起这次项目的发掘进展。
语调轻松,丝毫没有问及我的私事。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慢慢放松下来。
我也笑着跟他说起我这些年遇到的趣事。
车子一路开出市区,朝着**深处的考古基地走。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灰****,偶尔能看到一簇簇顽强的骆驼刺。
远处的祁连山顶着积雪,在蓝天底下亮得晃眼。
我靠着车窗,一点一点把那个潮湿闷热、装满了顾衍和眼泪的南方城市忘在了身后。
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老师早在食堂留了饭,都是当地的特色面食。
就着腌好的沙葱,吃得我浑身都暖了。
晚上安排好宿舍,我整理完行李出来透气。
抬头就看见满天的星河。
星星亮得像要掉下来,是我在城市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陆时抱着笔记本出来找我讨论项目方案。
他走到我身边抬头也看了会儿星星,笑着说:“你来了之后这里才终于有了个能整理文物绘图的人,之前那帮大老粗,画个纹饰都歪歪扭扭。”
我笑着接话:“那我明天就开始干活,保证不拖进度。”
风卷着沙子轻轻吹过,远处有队友在唱荒腔走板的民歌。
我望着满天星星,突然觉得,新的生活,好像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有些踌躇。
五年前老师劝我留下,我一无反顾的跟着顾衍走了。
陆时看我犹豫,突然冲办公室喊:“老师,师妹来了!”
我下意识捂他的嘴,掌心覆上他的唇。
两人同时一愣。
我立刻收手,他红了耳尖。
门内传来老师的声音:“还不进来。”
老师老了很多,只说了一句:“这次回来,就好好工作,别整天情情爱爱的。”
我重重点头。
忙了一天,我沾床就睡着了。
手机响的时候,迷迷糊糊接起来。
“林书意,你在哪?我来找你。”
是顾衍。
我清醒过来,不耐烦的说:“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婚礼取消。”
“我没同意!你在领证当天抛下我离开,说一句分手就完了?”
他的声音里有委屈。
可他明明陪在宋瑶身边这么久,怎么能算突然离开呢?
“宋瑶怀了你的孩子,我不会嫁给一个在婚前和前女友有孩子的男人,我也不想插在你们中间当坏人,你现在来找我做有什么意义呢?”
他沉默很久:“所以,你就是为了那个孩子要离开我?”
我没回答。
宋瑶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导火索。
通过观察他和宋瑶的相处,我才意识到他也可以温柔。
他只是对我的冷漠而已。
不爱,才会冷漠。
他不爱我,这才是根本原因。
“告诉我你在哪,我要见你。”
“顾衍分手不需要双方同意。我说分手是认真的。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已经决定了。别骚扰我了。”
我挂断电话,把他拉黑。
他发来几十条消息,我全部拉黑,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