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太子军饷的窟窿,是我当掉金锁凑的三百两填的。
我一直以为是太子府周转不灵,如今看来,这窟窿怕是从十二年前就挖下了。
我把信贴身收好,锁好库房,原样退出来。
我寄给萧彻的信件,差使快马加鞭送来了回信。
打开宣纸:
愿意。
后面又补了一行小字:
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当夜,我让刘妈收拾细软,搬去城南宅。
城南宅是萧彻名下的宅子,早收拾好了。
正厅挂着一幅画,画上是雪夜,一株老梅,梅下有个人影。
画角题着两个字:旧岁。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十二年前的边关雪夜,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重伤的兵,大雪里缩在墙根,我喂了他一碗药。
那碗,是母亲给我带的青瓷小碗,碗沿缺了个口。
萧彻宅子里的茶盏,就是那样的青瓷小碗,碗沿同样缺了个口。
缺口的弧度,一模一样。
我端着茶盏,指尖在那道缺口上停了好一会儿。
夜里我宿在城南宅。
第二天,京城就传遍了:
镇国公家大小姐,要嫁给摄政王萧彻。
外祖是镇北大将军,手下的旧部在京中还有些门路,一夜之间,茶楼酒肆都在说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