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看向我们：“沈老师，妍心，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借你东西了。”
她说得很可怜。如果不是我看见她刚刚在桌下还在刷新帖子，我可能真会信一点。
沈晏书问：“东西呢？”
赵曼曼愣住：“什么？”
“参考书，教师卡，办公室钥匙，胸针，保温杯。”
他一件件列。
“还有你拿去送人的那套实验器材。”
赵曼曼脸色发白：“有些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那就拿回来。”
“可是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很丢人。”
我差点笑出声：“你拿的时候不丢人？”
周砚插话：“林同学，别咄咄逼人。”
我看向他：“这里有你什么事？”
他脸一沉：“我是活动负责人，今天现场秩序被你们扰乱，我有责任了解情况。”
沈晏书靠在椅背上：“现场秩序是她拿我卡扰乱的。你如果管不好，至少别帮倒忙。”
周砚被说得脸色难看。
赵曼曼又开始哭：“沈老师，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我已经道歉了，那些东西我会慢慢还。”
梁主任顺势说：“对，给她一点时间。”
沈晏书拿出手机：“可以。今晚十二点前，把还在你手里的东西放回我办公室。送出去的，明天下午五点前拿回。损坏的，按原价赔。校园墙帖子，删掉，并公开说明。”
赵曼曼猛地抬头：“公开？”
“对。”
“不行！”她脱口而出。
办公室安静了。
梁主任咳了一声：“公开道歉确实有点伤自尊。”
沈晏书看向他：“她公开发帖的时候，考虑过我妹妹的自尊吗？”
梁主任没说话。
我补了一句：“还有，她说我们当众羞辱她，可当时她拿的是别人的卡。她要面子，别人的清白就不要？”
赵曼曼死死咬着唇。
忽然，她站起来。
“我不接受。”
“你们就是仗着有关系欺负人。”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周砚立刻追上去。
办公室门砰一声关上。
梁主任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也别太强硬。”
沈晏书站起来：“梁老师，我从头到尾只要她归还自己的东西，还有澄清。她要是不愿意，我们走学校流程。”
中午，学院发布通知。
因为宣讲会事件影响扩大，下午召开班级说明会。所有涉事学生参加。
赵曼曼来了。她穿得很素，脸色苍白，像一碰就碎。她身边坐着**妈。
她一进门，就先哭。
“我女儿从小老实。她不过是借了同学几件东西，怎么就被网暴成这样？”
梁主任坐在前面，脸色为难。
班里同学也来了不少。大多数人明显站赵曼曼那边。
赵母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截图：“这是网上的评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女儿在宣讲会现场被你们兄妹围着欺负。她只是家里条件没你们好，就要被这样羞辱吗？”
我抬手：“阿姨，你知道她拿的是谁的卡吗？”
赵母立刻瞪我：“就算拿错了，你们不能私下说吗？”